灭亡的日子一天天地逼近,靠着哥哥的力量,危机感与日俱增的人民好不容易才被安抚下来,但是来到这里以后,发现原本正常运作的一切开始脱序的,显然不只有我一个人。
我指的是亚道夫哥哥的事情。
有十个凡城派贵族突然遭到检肃,罪名是“企图叛乱”,他们都是一些对哥哥的政策心生不满的凡城神族贵族们。
就在那次事件之后,以该事件为开端,开始了针对凡城派的镇压行动,凡城族统统被赶出瓦尔哈拉宫殿之外。不只是贵族,就连一般的市井小民之间,也开始区分成凡城族或阿斯族两派系。
哥哥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做出肃清的举动呢?我无从得知。
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引起凡城那方强烈反弹,甚至演变成要求帝王下台的局面,不过这些人也马上就遭到“肃清”。总觉得最近哥哥那丝毫不姑息的处事态度,已经慢慢地偏离到有点奇怪的方向去了。
“凯文说出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哈汀抬头仰望着瓦尔哈拉宫所在地的傅立兹斯凯尔布山丘,喃喃自语地说着:
“亚道夫大帝在策划某些可怕的事。凯文说假使不即时阻止,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可怕的事?哥哥他?”
怎么可能?于是我继续追问:
“哥哥是为了拯救大家才登上帝王的宝座,抱持这种理念的哥哥绝对不可能走偏。”
哈汀似乎并不同意我的说法,他皱着眉陷入沉思,终于语重心长地说道:
“艾札克::我还是觉得早点告诉你比较好,所以就在这里老实地说出亚道夫被视为索尔的原因吧。”
“原因?”
“他是DASSCHWARZEHERZ。”
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黑色心脏?”
“是的,亚道夫拥有在米德加尔特千年难得一见、极为特殊的心脏。”
“特别的心脏::拥有那样的心脏又会怎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哈汀迟迟不肯继续回答,我突然感到很不安。
“请口诉我,哈汀,黑色心脏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哥哥到底怎么了?”
“仔细听着,札克。即使如此,我们还是非常需要他,绝对不能没有他。”
哈汀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
“没有亚道夫是不行的。”
我呆呆地站着。
靠人工制造出来的太阳已落下地平线。
红色的光芒如利刃般射进我的眼底。
现在的情形就好比火山即将爆发。
阿斯族人的骚动一天比一天严重,他们以干扰SSS计划为由,开始高声谴责凡城族人、认定他们是罪恶根源,甚至扩大为不当的镇压。
不久,凡城人民无论大人或小孩,都被押入高墙环绕的隔离区内,连外出活动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我不明白哥哥为何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的居民为什么要被关起来呢?这根本就是暴行。
阿斯族不知受到了什么人的煽动其论调越来越激烈主导这一切真的是哥哥吗?凯文所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我永远无法忘记哥哥在打倒黑色精灵时,浮现在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是肃清。
阿斯族人好似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鬼迷心窍,开始引发骚动,而且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扩
散,完全无法阻止事态恶化下去。
——逮捕凡城人!没有必要把有限的资源分给那些自私自利的凡城人。必须铲除那些家伙,叫他们滚出去!
排除凡城人!
别让他们剥削了我们的生存机会!
人民的异样怒吼声达到姐姐的那个夜里,在束手无策的我们面前
哥哥遭到某个人的暗杀。
Ⅴ起始之日
二〇〇五年·冬天——
我从地下铁车站的台阶走了上来,发现街上开始隐隐约约地飘下白色物体。
柏林就要下雪了。
柏林街道上依然残留着浓厚的圣诞气氛,城市被照明设备妆点得五彩缤纷,就连街道上的温度,都仿佛不同于那个时候。
这里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好像大家都要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地低调生活(实际上我们也必须忍气吞声,相互监视彼此提防着秘密警察)的城市。这个地区的街景和旧东德不一样,或许是位于旧西德的关系吧,建筑物都盖得非常典雅、漂亮。
我拉高外套的领子,站在过去我们称之为“柏林围墙”的景物前。
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还被留在幼时每天都会看到的高墙里侧。墙面上已被画家们画上色彩鲜艳的涂鸦,很难想像眼前的高墙,就是过去那堵冷冰冰的灰色墙壁,前方数公尺处的围墙被推倒了,从这里可以一览无遗地眺望生我育我的旧东柏林城市全景。
这里就是我和哥哥那一天,在巴拉顿湖边约定好的地方。 、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到西德去,到了西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