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举止。」
二楼寂静无声,夜深入静的屋内只听到时钟发出的滴答声响。
花瓣造型的蜡烛融化了,一滴滴蜡油滴落在盘子上,艾札克觉得形状很像泪珠。
他将挂在脖子上的卢恩符文宝石握在手心里。
奏已经睡了吧,自卢恩符文宝石传来的波动,如同心跳般温柔安祥。
人类的脑部确实非常奥妙,或许是为了逃避那些冲击人心的事,当天晚上奏反而做了一场幸福无比的梦。
奏梦到了邬尔蒂雅。
即使是梦境也好,奏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邬尔蒂雅。
梦境中的邬尔蒂雅和雪女事件时一样,身上穿着银色铠甲、披着白色斗篷,姿态威严可敬,这样的邬尔蒂雅和自己分别坐在马匹上,奔驰于夜晚的草原,如同电影中的情境。
奏最高兴的是,身高差距非常大的两个人在梦中竟然可以平视对方,不知为何,邬尔蒂雅对奏非常恭敬,梦中的他们似乎有身分差异,邬尔蒂雅自称是保护奏的「女骑士」。
两人下马的地点是一个叫做『世界尽头』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悬崖,崖底是深不可测的云海,天空仿佛像一个星象仪,变成一个巨大的星球,投射在墙壁上的星光徐徐地旋转,并由线条连接成分明的星座形状。
巨大的猎户座自水平面升起。
奏和邬尔蒂雅并肩看着那神奇的景致。
他们静静地对望着,不用任何言话便能心灵相通。
仅仅微笑着相望对方,便能心满意足。
(啊,原来对方也爱着自己呀……)
梦中的奏很自然地这么认为。
(原来真心相爱,会让人感到如此安祥。)
梦中的自己明明就是自己,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还有另一个自己在观察这一切,奏眼前的这个人深爱着邬尔蒂雅,没有拥抱和接吻,依然能看出来他深深地爱着她。
真希望能永远地像这样依偎在一起。
一觉醒来,奏一点也不想起床,想继续沉浸在甜蜜的梦境中。
「啊!好棒的梦哦……」
奏多么希望自己能整天都沉浸在如此美妙的睡梦中,或许是昨晚熬夜的关系,一看到闹钟的指针超过九点,奏赶忙跳下床来。
「糟糕!居然这么晚了!」
奏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却发现楼下的气氛相当悠闲,看了看客厅的电视才发现原来今天是星期天,显然是自己睡昏头了,奏因此十分懊恼,都怪自己太糊涂才破坏了甜蜜的美梦。
「咦!朱德先生已经走了吗?」
奏才想着没看到朱德,原来是他已经离开了。
「听说要回去参加网路移植单位临时举办的会议,他要我向你说声再见。」
「什么嘛,真无聊,艾札克呢?」
「送他到车站去了。」
奏昨晚还一直担心,万一连朱德也说要借住在绪方家该怎么办,因此松了一口气,要是朱德住下来的话,日子可就没有办法这么平静了。
(不过,那真是一场美梦……)
吃早餐时,奏又沉溺在梦境中,早就将昨天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喔,梦中的我真是太纯情了,为什么不趁当时那种绝佳的机会一亲芳泽啊,至少该搂搂肩膀或抱抱腰吧!白白地浪费掉那么好的气氛。)
一回到现实,奏就不断地检讨自己在梦中的行为。
吃过早餐回到房间,他一打开电脑就收到了电子邮件,是翻译员中田小姐传过来的。
「好快,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信了!」
电子邮件明明是昨天才寄出的,真不愧是认真负责的中田小姐,日本和德国时差约八小时,中田小姐应该是在下班回家时收到信的吧。
奏点击滑鼠,开始阅读起中田小姐的回信。
负责医疗翻译的中田小姐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日本女性,专门为必须出国接受治疗的患者们提供翻译或协调连络等服务,虽然个性稍嫌拘谨,却是个工作认真的人,从字句中便可以感受到,她为了奏身体逐渐康复一事感到非常欣喜。
没想到,下一行的内容却急转直下。
『有一件非常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奏。』
「……咦……」
奏阅读着荧幕上的信件内容,在电脑前全身僵直。
『心脏受赠移植协调员赫曼医生,已于上个月九号逝世。』
「……骗人……」
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赫曼医生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骗人的吧,身体那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过世!」
『据说是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事实上,这件事直到前几天才被人发现……』
奏觉得自己在做恶梦,那个爽朗又可靠的赫曼医生竟然……死了?
(九号?那不就是在我出院五天后发生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骗人的吧。」
赫曼抱着大大的肚皮用力地挥手,微笑欢送奏的情景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奏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