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偏激分子!我完全搞不懂你们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要恨就去恨那个把心脏给你的人。」
「恨?我怎么可能会去怨恨那个人,因为有捐赠者的帮忙我才能免于一死,捐赠者善意提供了心脏,我当然不会怨恨他。」
「善意提供……」
「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捐赠者是谁,也不知道捐赠者生前做了什么事,我是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怕什么,但捐赠者的记忆不可能如你们所想,完整地转移到我身上,你们根本搞错追杀对象了!」
奏像一只竖起全身毛发、为了不让敌人察觉畏惧之心的小猫似地立下决心,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凯文依然以宛如精心研磨过的刀子一般锐利的眼神凝视着奏。
「心脏移植吗?原来那颗心脏被当成是善意提供的器官了吗?」
「咦?」
「很遗憾,事实并不是这样。」
凯文直当了断地否认了奏的说法。
「本来预定要移植到你身上的根本不是这颗心脏,是邬尔蒂雅偷偷地对调了那两颗心脏。」
奏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意思?」
「那才不是什么『善意提供的心脏』,移植到你身上的并不是合法的捐赠者心脏,而是从非法的捐赠者身上摘取而来的,你原本要获得的心脏早在移植前被掉包了。」
奏无法理解凯文所说的话。
掉包?这颗不是捐赠者的心脏?
「是你的运气不好,要不是邬尔蒂雅偷偷地把心脏掉包,你也不会无端被卷入这个事件中。」
「什、什么意思?你说是邬尔蒂雅小姐将心脏掉包?邬尔蒂雅小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少骗我了!」
「我没骗你,原本预定要移植给你的心脏大概已经和直升机一起烧毁了吧。」
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和直升机一起烧毁了……
(这颗心脏不是来自于捐赠者。)
「……你……你少骗我。」
胸口内的心脏竟然不是网路器官移植单位提供的,而是未经合法捐赠手续的心脏、是非善意提供的心脏,这怎么可能!
奏的脸色发青,用手捂着左胸。
「……难道……他还活着就被……」
「那颗心脏的主人被箭贯穿头部时,心脏还没有停止跳动,而从那个男人身上摘下还在跳动的心脏的人就是邬尔蒂雅,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邬尔蒂雅在四处寻找心脏的宿主,所以她搬运心脏的目的不是要救你,她只是想利用你的身体来保存心脏。」
「骗人……!」
紧握的拳头不断地颤抖。
「全是骗人的!」
奏胡乱地挥动拳头想攻击凯文,却被轻易地避开,挥空的奏失去平衡往前扑倒在地,脑海中混乱到了极点,邬尔蒂雅小姐运送的不是捐赠者的心脏?真正要移植到我身上的心脏已经随着直升机烧毁了?也就是说,导致直升机坠毁的其实并不是神乐崎,而是郎尔蒂雅小姐为了掉包心脏而故意使直升机坠毁?奏头痛欲裂、晕头转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不可能!邬尔蒂雅小姐不是那种人……在那座湖边时,邬尔蒂雅小姐一直保护着我……叫我要好好地活下去……她满脸忧伤地叫我要活下去呀!」
奏心想,难到邬尔蒂雅小姐真的是为了保护这颗心脏才叫我活下去的吗?她不是为了救我的性命,而是在利用我?
凯文始终冷眼旁观,奏则因为脑中一片混乱而蹲在地上。
「什么心脏移植嘛,人类老是做出这些可怕的事。」
奏惊恐地抬头望着凯文。
「你……你说什么?」
「居然将自己的心脏换成陌生人的心脏,你难道不觉得害怕吗?」
奏的心跳越来越剧烈。
凯文到底想说什么?
「古时候,西方国家的侵略者认为阿兹特克的『将心脏献给神明的仪式』是一种野蛮的行为,因此十分忌惮。但现在,那些西洋人却能从一个濒死的人身上挖出心脏,将它跟患病的心脏对调,还美其名为『医疗』。那你觉得从一个自愿献身给神明的人身上取出心脏,和从濒死者的身上取出心脏加以利用,哪一边比较野蛮?」
「才、才不是这样!你根本不懂,器官移植是为了拯救生命,而且脑死指的就是脑干机能停止运作,再也无法……」
「你真的这么想活下去吗?」
凯文以锐利的眼神盯着奏继续问道。
「为了活下去,你觉得将死人的心脏植入自己的体内也没关系吗?」
奏无言以对。
「从死者的身上挖出心脏,再挖出自己的心脏并将之丢弃,这些都无所谓?」
你真的这么想活下去吗?
奏觉得自己好像被利刃抵住喉咙似的。
「……想……很想……当然想活下去呀!」
奏彷彿想反驳对方似地如此喊叫。
「想活!当然想活!非常想活下去!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