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个家突然变得很冷清吶。」
优的母亲也不禁黯然地拭着眼角。
「没错。」
「真的,这样太冷清了吶」
一旦有亲人过世,刚开始人们会感到悲伤,但久而久之也会习惯那种「逝者已矣」的生活。
不过,这可不代表已经遗忘了对方。
就在人们不经意的一瞬间房间里、走廊中、玄关、后院,或是把东西置于桌子时的对面、装有食物的盘子,以及茶几的周围等等,逝者的身影总会若有似无地在各处掠过心头。
优的母亲还穿着小学制服的时候,后院里就已经盖好为这位小小神明所准备的简单小屋了。
当神明大人来到这个世界时,一定会住在那栋小屋中。不管是优的母亲,或是母亲的母亲,都会在神明大人尚未离去前,每天造访那座小屋,享受着与它闲聊的时光。
一开始是优的外曾祖母先去世,等这栋小屋改建为组合屋时优也诞生了。而这次,则轮到优的外婆也就是优的母亲的母亲,离开了人世。
这便是所谓的薪火相传吧。
当成年人应具备的年龄、经验、深思熟虑附加到自己身上之后,原本与自己同在这世上的前一代,也会随着光阴而在某天离我们远去,再也无法与我们共同生活。虽然能够理解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但仍让人无法轻易释怀。
「快点增加一个人吧不,多两、三个人也无妨总之要让这家族繁衍兴盛呐。」
「还能增加吗?」
况且,让这种轮回绵延不绝也是女性的使命。
优的母亲依然红着双眼,面对着眼前不,也许是未来的现实,愁眉深锁地忧虑着。
「我想应该不要紧的。妳那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这位小小神明轻描淡写地回答过后,又仰头喝了一口麦茶。
「如果她接下任务的话,后代诞生的机率就会上升吶!」
到了向晚时分
昨天在学生会教室与垣华优发生艳遇般接触的美少年山内雾人,正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公交车,踽踽朝自家前进。
他脸上的表情流露出忧愁。或许这清秀的侧脸能让许多女学生为之一叹,但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薄弱了,无法引人注意。
少年简直就像是透明人一样,让异性无法信赖。
他从公车站牌步行了二十分钟左右。
这一大片曾是过去美军的住宅地,经过重新开发后,现在则是那霸「Cmorcmachi(地名)」新都心的一角。少年好不容易走到父母为他准备的公寓后,便在入口处输入密码、打开大门,搭乘电梯上楼。
然而,电梯门打开后,少年却在走廊对面的深处,发现自家的房门正敞开着。少年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光彩。
他加紧脚步前进,并一下子冲进房内。
「猫姊姊,我回来了,」
餐厅那头也倏地有人采出头来。
「雾人,你回来啦?」
一位身穿日本传统围裙,年约二十出头的美女现身了。
「嗯,」
少年面露欢欣之色,接着便紧紧搂住了这位美女。
「哎呀哎呀我煮菜正煮到一半呢。」
「啊,对不起。」
少年慌忙放开对方,接着便跑进自己的房间搁下书包。
「真是的,怎么我这么久没来,他还像个孩子一样。」
美女手插着腰一笑,随即转身走回瓦斯炉前面。
她的头顶上生着黑色的猫耳,而在长腿根部稍微上面一点之处,还长着一条粗大、兀自摇曳的猫尾巴。
在上班日的晚饭时刻,这家中华风格的家庭式餐厅总是高朋满座。
「青椒肉丝与中华炒饭,还有饺子套餐各一客是吗?请您稍等唷」
优穿起一身旗袍,改戴隐形眼镜,还用原本包覆门把的圆形布套将长发包成球状,固定在脑袋两侧。她脸上挂着一副待客用的职业笑容,手脚利落地将料理放置在托盘上。
「小优,又有两位客人来了」
后头又传来了催促的声音。
「好的,梢等一下唷」
她弯腰从收款机打出刚才结清的账单,放在柜台上的账单盒里,同时一边回答道:
「嗯,妳还真辛苦吶。」
「耶?」
耳边响起熟悉的说话声,优不禁回过头去。原来是她的母亲,还有两手中抱着的那只「玩偶小虎」。小虎正举起一只手向自己打招呼呢。
「虎神大人说,它想见识一下小优工作的模样。」
「拜托饶了我吧。」
如果对高中工读生进行问卷调查,问他们「打工时最不想碰到的状况」是什么,那么「家人以客人的身分来到职场」这件事铁定会名列前茅。即便是工作效率极佳的餐厅服务生「小优」,面对这种状况也不得不举起白旗投降。
「这又何妨,这又何妨吶」
「玩偶小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扇子,又不知以何种方式握牢在手中,一边扬风一边露出了惬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