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于孤立状态,与外界的通讯与交通完全断绝,这全是由于野狼和暴风雪的缘故,虽然还不清楚那群生物是否真的是野狼,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群野狼中有一个领导者,只要把这个领导者解决掉,乌合之众立刻解散,一切随即摆平。”
“听起来很简单。”
“总经理,其实做起来也很简单,你在内指挥,我在外打拼,大家分工合作。”
伸彦正要展开一场舌战,但康行适时投下一个休止符。
“好,事情交给你去办,如果我满意你的结果,就给你一个保全公司。”
“你能以人格保证吗?”
“我保证。”
“好,那就不用白纸黑字。”
大门向伸彦斜看一眼,只见伸彦无动于衷的表情与沉默,他明白要改变叔父的决心,简直比登天还难。
Ⅳ
乌拉尔休闲都市管理阶层所做的任何决策,决不会告知游客,游客们仍然聚集在大厅,他们盘踞在大厅四周,内心的不安则因为电话与电视的故障而持续扩大。
白根有希子一见到相马邦生,便推着父亲的轮椅迎面点头致意,邦生回礼后随即表示:“现在这里简直是一团糟,真伤脑筋。”有希子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再烦恼也是多余的。”
声音是从有希子的父亲口中发出来的,邦生原以为他在睡觉,听到这段话吓得两眼发直。老人半睁着双眼看着邦生道。
“我是白根尚人,你好。”
“啊,久仰久仰,我是相马。”
邦生急忙回应,心里还在担心刚刚的用字遣句有没有不当之处的时候,有希子的父亲再次闭上眼睛,邦生在迟疑了片刻后,才低声询问有希子:
“听说令尊是东西外文史学家,那他这次也是来这里演讲的吗?”
“是的,家父是受邀前来演讲,有什么问题吗?”
有希子白皙清丽的面庞泛起一道困惑的表情,令邦生的背脊升起一股小小的寒颤。他认为有希子是个美丽、聪明、讨人喜欢的女孩,但不知怎么的,内心却感觉到一个莫名的阴影。
邦生想起叶月对有希子的敌意,但现在的叶月由于一连串的紧张,正枕着父亲的膝盖躺在沙发上熟睡,要是身边有个强而有力的保护者,连邦生也想痛快地呼呼大睡。可惜的是,他在陌生的地方总会绷起神经,就算要他躺下也无法安稳入眠。他再度悄声向长发的少女问道:
“令尊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呢?”
邦生有意无意地压低音量,他对于有希子与他父亲并没有敌意与厌恶感,却按捺不住满腔的疑问。
有希子看着邦生却迟迟不回答,在小作家眼中她似乎有口难言,因此,他立刻修改了刚刚的说法。
“或者说,你知道什么秘密吗?”
邦生原本探向前的身子突然停止动作,因为叶月的头差点就由他的膝盖滚下去。有希子看着他连忙撑住女儿的样子,白皙的面孔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相马先生,你真是个好爸爸。”
“哪里哪里,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我刚刚的问题……”
“相马先生,你对令千金有什么期望呢?”
有希子完全不让邦生掌控话题的主导权。
“没什么特别的期望,只要她健康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窗外只见夜神乘着邪恶的翅膀遮盖了天际,野狼的攻击虽然暂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进行规模更大的侵袭。
“相马先生,如果有人想对令千金不利,我想你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吧?”
“那当然。”
如果有人要加害叶月,邦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哪怕是主张废除死刑的人搬出人道主义等论调,对他来说都是耳边风,因为他不报仇誓不为人。听完邦生简短的话,有希子低声问:
“原来相马先生你也赞同复仇这种行为?”
“就我目前的心态而言,我还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克制复仇心,即使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也不会对他唱高调。”
“复仇……”
有希子的话题与用语显得有点凌乱,看来,她的内心充满迷惘。
“相马先生,如果这个复仇的行动,将危及许多无辜的人,请问你……”
“有希子!”
白根尚人的声音虽不高亢也缺乏力度,却重重鞭打着有希子的嘴唇,让她顿时转为沉默。来不及想好答案的邦生正准备开口,却被白根尚人抢得先机。
“待人处事以不干涉他人家事为限,打扰你了,我们走吧,有希子。”
平淡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有希子行完礼便推着父亲的轮椅,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去。原本还期待着她也许会转过头来,结果,只见她笔直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装饰墙的另一头。
邦生感觉到膝盖突然变轻,接着看见叶月揉着双眼坐了起来。
“爸爸……”
“你继续睡,没关系。有什么事我再喊你。”
“没关系,我不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