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就像喇叭花那样是筒状的,交错排列。筒里有雄蕊以及雌蕊。因为颜色跟外观都与普通的花办不同,所以非常漂亮。是种四季常绿、到处都能生存的植物。」
「嗯这种花我正好没听过。」
「没关系啦,看你一脸茫然的样子。」
真是一针见血的批评。不过因为是无法反驳的事实,所以伊尔克也只能投以暧昧的微笑。
「不过我以前好像看过,当夜晚的时候,迪欧德花会发出淡淡的光芒。」
「发光的花?那还真罕见啊。」
「因为它的花粉会储光呀,所以能在夜晚发光。发出磷光的花朵非常美丽,就连始祖玛多尔来到佛利欧时都因为这种花而看得入神。」
玛多尔教的始祖玛多尔。
伊尔克知道她是女性,云游各地,最后来到北方城镇佛利欧。她造访佛利欧时,关于她的外貌已经非常有名了。
「始祖玛多尔吗?」
伊尔克不禁仔细端详起维莉叶的外貌。
因为血迹无法洗干净,所以她原本的旧衣服只留下手套与长靴而已,其它都扔掉了。现在维莉叶身上穿的是露西亚的衣服。
因为觉得穿便服不太好,所以维莉叶选了一套女佣的工作服。或许她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深蓝色的连身裙吧。女佣工作服有着朴素的长袖,裙子长度及踝。此外,她现在依然戴着手套,穿着高高绑起的长靴。
这是为了将黄铜四肢隐藏起来的缘故。
「是呀你应该知道。」维莉叶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始祖玛多尔,聆听了神的启示后,得知这个世界的组成原理。她被拥有翅膀的使者带到天上,又被拥有翅膀的使者带回人间。神由于轮回转世的缘故,所以没有固定的名字。因此神允许始祖以自己的名字来为宗教命名。」
维莉叶故意省略了重要的部分关于玛多尔的外观。
「因为她的关系,所以才会出现『受伤害可使来世更加幸福』的教义。」
「是呀,玛多尔也失去了双手双脚。」
伊尔克喃喃道着,维莉叶也点头赞同。
「因为要拯救人们、因为被他人袭击、因为要赶跑怪物、因为被卷入灾害之故在旅行途中,始祖因着各种理由而失去了四肢。这些事正暗示了这个世界的组成原理。」
这四件事,分别代表善意、恶意、必然,以及偶然。
「即便失去四肢,依旧与信徒一同继续旅行的玛多尔,终于在佛利欧目睹了神。」
玛多尔教的教义锻炼灵魂必须依靠『受伤害』,也是因此而来的。
「这或许这也是在锻炼我吧。」
维莉叶的目光垂向自己的双脚。
叽哩,义肢又发出了声响。
伊尔克不自觉摸着她那紧握住的手。
既坚硬,又感觉不到生命力的手。
「遭遇了这些痛苦的事,想必之后一定会苦尽甘来对吧?没问题的。」
「但是我今生就很渴望幸福。」
维莉叶低声说着,她慌忙甩开伊尔克的手。
「真抱歉。」
伊尔克戚到很不好意思,但他并不觉得维莉叶是因为手被摸到而生气的。
她的目光并没有朝向自己。
维莉叶以不自然的细瘦手腕按住自己的胸口,一动也不动。
她是在感受自己的心跳吗?
即使已经失去触觉的她,理当戚受不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才是。
「哈哈,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维莉叶紧紧握住拳头笑了。
那是个既悲惨又勉强的笑容。
「伊尔克刚才说的明明没错。受愈多的伤害愈能锻炼灵魂,受愈多的伤害来世就能变得更幸福。」
「我并不觉得维莉叶的想法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但如果是从玛多尔教徒,又是第五梯位的玛多尔教徒口中说出来,就很奇怪了。」
「我还是不太懂。」
「人类最高可以到第九梯位,这样说你就应该懂了吧?」
「我不是指那个。」
伊尔克摇摇头。
「一个人为何非得要否定自己的感受不可?我不太懂。」
「那是因为,」
维莉叶注视着伊尔克。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软弱。
「伊尔克还是个孩子的缘故。」
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却无法对此作出反驳。
面对这种眼神,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对方的眼眸中透出湿润。
「原来如此。」
「是呀。」
维莉叶重新在床上安稳地坐好。她的义足发出喀喳的声响。
伊尔克心想,失去四肢的玛多尔,不知道是否也是这个模样。
或许不是吧。她应该装上了坚硬的木制义足,此外还有勤快的信徒们充当她的双腕。再怎么样,都不会是这组卡蒂娜特制的义肢。毕竟当时的金属加工技术还不是很进步,也没有魔术这种东西存在,所以根本造不出这种义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