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里传来了通讯声。
“真是的,你这孩子到最后的最后都不让人省心。”
“嗯?这声音……”
“就算因离别而伤感也该有个期限。我明明想着不让你心里的负担加重,怎么你还让我看到这等丑态。”
“爷、爷爷?为什么?您不是去世了吗?”
“我不是说过还没决定要去死么。比起那个,你倒是做点和新所长相称的工作啊,听到了吗!”
“您,您认为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瞥一眼控制十分不稳定的着陆飞船也会瑟瑟发抖,我却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你没听完我讲人类史才这么问。你,不,我们都有着力量,那在没有分化时被赶出体外的力量。”
“听不懂呀!”
“你能做到。身为调停官的你能做到。只要把至今为止干过的事情冷静地控制就行。一定能做到,就这么干。”
心跳的波澜汹涌开来。
我从祖父的声音中听到了从容,这份从容使我的心镇静下来。
“嗯?什么意思?”
“调停官是什么?”
“……所谓调停官,就是斡旋于妖精和人类之间的……”
“你所做的只是帮助妖精和人类么?你试着想想。”
“是与许多人啊动物啊物资之类有关……但这有什么关系?”
我感到祖父情绪十分激昂。
是因为肯定能救回飞船吗?但是我越来越捉摸不清可行的方法。
“人类因为面对仅凭自身能力无法越过的高墙所以衰退了。生存在冰冷世界中,多元化是必须的。作为人类之后兴起的种族,你也觉得在模仿先人的同时不能重蹈覆辙吧?”
“嗯?是在说妖精先生们的事吗?”
“你还没懂么。我说的是你一直以来在日志和报告书上写的东西。”
“……我吗?”
“所谓魔法啊,不仅仅是不用触碰就能移动物体的力量那么简单,而是扩展生命定义的力量。是赐予深层意识以行动的力量。这可不是什么偏离常识的东西。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关联就是像这样紧密相连的。这要是偏离常识的话线粒体也算偏离常识了吧?”
“但我才没有……力量什么的。”
“憧憬使我们变成这样,不过是过分执着于模仿所以把力量埋在心底了。好好想想我们到底希望成为什么。”
“……………………”
“在这颗星星上剩下的‘所想之物’们多到数不清。古老的机器、网络、动物、虫子、闪电,都是思考的闪光。然后在计算这一行为和我们无意识中抛到一边的力量所结合之时,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
脑袋乱作一团的我,因为祖父的发言更加混乱。
“听好了,别袖手旁观,你要斡旋在多样性之间,否则是没有未来的。为了新的繁荣必须要争夺许多东西。好好利用你的智慧,结合你的力量。你去居中调停,作为唯一能在各生命中央调停的种族,去贯彻这一高贵的责任和义务。我会好好地看着,行吧?”
……这样啊,原来如此。
无数思绪落在心底。
我向着着陆飞船,举起一只手。
这一定是在心的分化前理所当然能做到的事,足以将我们误认为是调包儿,那份令人恐惧的力量。
本来这是大家都能使用的东西。
只不过我们忘记了。因为人类是无法使用那种东西的。
在远东的岛屿上,出现在少女身边的他。
在南国的岛屿上,成为王子朋友的他。
在各种各样的时代中,走近孤独之人的他们。
之后漫长的大断绝时代中,他们仍然不断出现,一点一点地学习在这个世界中应有的状态。
祖父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我却则是以普快列车的速度粗略大概。
是的!我们是怀抱着如此希望而降生于此世的物种。
如今我全都明白了,明确地理解了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虽说我不懂多少专门知识的细节,也有着一点点干涉不同事物的力量。仅仅是那样未免太笨拙,不过这个世界满溢着许多思绪。
如同古老的细胞一般,交织在一起,也许会产生出全新的存在。
虽然在月球上能借用的计算能力有限……不过你看,那边就有。
举起手的那边,正是逐渐下落的着陆飞船。集各种演算处理于一身,人类遗忘的纪念品。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得救?
飞船像在呻吟一般震动,到底想让我怎么办,本人应该十分明白。
只剩下让他动起来就好。只要装上手脚,本人就能自己动起来。
“——修理”
“了解!”“Chaos?”“要做?”“被请求做?”“一起带来?”“啪的一下”“Let’srun!”“Let’sparty!”
如一片花海一齐绽放一般,妖精先生们喷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