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睁开了双眼。
面具收到了新信息在大声作响。
立马切换至通话模式。
「来了!是我!」
「疼,好疼呀……刚才突然就……疼起来了……这是怎么了?」
是年轻妈妈。
虽说我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整个身体和大脑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但我得马上采取行动。
「我、我这就来!」
我立刻冲出了帐篷,把歪了半边的面具扶正,奔向了她所在的帐篷。
还联络了大家,说明了来龙去脉。
Y和K小姐,以及助手先生也都会马上赶到的样子。
而且小碑也在。
胸前的口袋里有股硬邦邦的触感,想必是小碑坚硬的身体。
太好了,这样总会有什么办法的……大概。
……再怎么糟也不至于……的吧。
年轻妈妈已经出了帐篷,仰面倒在了路旁。
「坚持住!」
我立即上前扶起了她的上半身。
年轻妈妈脸色发青,抬头望向了我,乱糟糟的头发里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而且羊水好像也破了。
我通过她稍微有些湿润的睡衣这么判断到。
「……好疼……疼死了…….怎么就像,突然要生了……一样…….啊啊啊!」
她的声音因剧烈的疼痛而扭曲了。
「呃——,这种时候,要怎么做来着?我应该……看了书的呀!」
大脑里一片空白。
在这种紧要关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一点助产士的经验都没有。
我眼睁睁地看着母子俩的状况越来越危险却无奈何,心急如焚。
但是。
首先,调停官有维持不同物种之间关系平衡的义务。
其次,我拥有一些能够救助人类的技术与知识。
最后,答应了她的事就必须做到。
当然,如果出了个万一,我不能不考虑如何善后,我也很想避免被追究责任。
于是,我决定承担下这件事可能导致的所有后果。
「没事的,你还记得我们那时的约定吗?」
「呜呜——」
她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从牙缝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我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小碑,现在急需它的支援。
可是。
电池没电了。
「打住打住打住!!」
完全在预料之外。
大脑在一片空白过后,开始鸣响了危机警报。
拼命地让自己保持镇静,我还有着最后的王牌。
「……妖精先生,救救我。」
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正好映衬出了我已经山穷水尽的无力感。
这样它们可能听不见吧。
「妖精先生,救命呀——!」
「来——啦——」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回答。妖精先生们就这么依次跳到了栅栏上。
竟然达到了八只之多。
「再就职啦——」「万岁——」「景气恢复了?」「面试——,面试——」「让我们专业的来——」「终于来啦——,这一刻——」「现实就交给我们——」「厕所,发生故障了?」
随着它们的突然降临,周围开始有花瓣纷纷飘落。这应该就是妖精先生们的扩张现实了吧,我能感觉到对现在的它们来说,无论什么麻烦一定都是小菜一碟。
我向妖精先生倾诉道。
「妖精先生,这个人的小宝宝危险了!倒产,难产,大危机啊!快来帮帮忙吧!再不做点什么就要出大事啦!」
我用充满期待的目光迎向了它们。
「…………….诶?」
「诶?」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出产……?」「出产是指?」「开心的事?」「是的——」「恭贺喜得贵子——」「恭喜——」「哇——」「那我们差不多就,告辞……」
已经打算回去了。
「等下等下!现在是大危机啊!光靠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啊!现在已经快不行了喔!就不能帮帮忙吗?!」
「………诶?」
本应是八只的妖精先生,现在只剩了五只。
「请,请别再减少了啊!」
「啊啊——,疼死了…….呜啊啊啊啊——!」
年轻妈妈巨大的悲鸣声响彻了四周。
「……………………」
妖精先生只剩三只了。
「都说了不要再减少了啊!」
难道妖精先生拿这种事没办法吗?!
之前还怀揣希望的我转眼之间就跌进了绝望的深渊,巨大的不安向双肩压了下来,我已经喘不过气了。
分娩的剧痛使年轻妈妈意识模糊,茫茫中她的手仿佛爪子一般紧紧地掐住了我的手腕,
「血,啊……」「血……」「晕血……了……」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