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皮笑肉不笑的语气,真是令人烦躁。
「我只睡了三小时不到噢。」
Y一脸得意。
「嘿,呵呵呵…你睡得这么少呀,厉害厉害,不过我前天晚上只睡了俩小时不到哟。」
Y干笑了几声。
「这样啊。毫不夸张地说,我最近基本每天都没睡过俩小时以上,最惨的时候晚上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呢。」
「呼。呼呼….但,但是才一个小时就不能算作睡眠了吧,应该叫打盹更合适吧。」
「嘛我想这是不是就是欠着债都睡不好的感觉额,真心羡慕每天还能睡上四个小时的人啊。」
真是讨厌。
忍不住想撒谎:「其实我只睡着了3分钟哟。」
但是这个谎很容易就会被拆穿吧。
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但是你也真是吓了我一跳,作为一个野外生存的达人,你不是应该早就习惯睡在野外了吗?」
「这根本是另外一回事,有各种各样不解决不行的麻烦事压在头上,我的强迫症一直提醒我现在不能睡啊。」
「这就是所谓负责人的痛苦吧。」
「虽然我只是个菜鸟职员。」
在这紧迫的时期,祖父又到海外….不对,是地球外旅行去了。
「今晚去喝个痛快吧。」
「算了吧,失眠再加醉酒,第二天早上会很惨的哟。」
「…这倒也是。今天早点下班吧。」
「但是再不动手。工作都快堆得跟山一样高了。」
「只要能找到个产科医生就解脱了啊。」
「嗯….」
我们俩一变得心平气和,一不小心就会从嘴里漏出这样的声音。
「……跟爷爷联络把他叫回来吧」
Y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看来你已经病的不轻了,竟然说出这种胡话。」
「喂,那个美少年保龄球立体动画的粉丝里没有能接生的专家吗?」
「我早就去找过了,虽然大致做了一个问卷调查,但是没有能够接生孩子的人。真糟糕。」
啊,她还是已经帮我找过一遍了啊。
「……谢了。」
「哪里哪里。」
今晚喝完热牛奶之后,把身体放松,舒展双脚睡觉吧。
虽然只有三小时,但是还是沉沉地入睡了。
几天后,一封信送到我的手里。
内容极其不妙的信。
「谨致此信件于月世界旅行计划参加者的各位亲朋好友以及一切有关人士。
我们怀着万分抱歉的心情,忱挚地表示悲痛,但不得不告诉各位参加者亲属,如您所知,我们月球旅行计划重建项目小组发射了一架连接月球和地球的穿梭机。
原本预计机组成员在到达月球后应该会发送纪念贺电,但是○年X日时,地面接收站与穿梭机的联络却突然中断,地面控制小组正在努力修复通讯故障。
以及与穿梭机联络中断的具体时间是在——」
理解事物的能力会被精神状态所影响。
这种体验还真是第一次。
在经历长时间失眠的情形下,我的大脑变得连这封内容并不复杂的信都难以理解。
那么就让我们稍微快进,就粗略讲述一下这之后四天的事情吧。
毕竟接下来光待在家里苦恼什么都没做的展开一点都不有趣。
第一天睡觉,第二天神游了一整天,第三天因为工作错误百出而被旁边的助手先生把活儿全包下了于是提前下班。
奇怪的是那段时间完全没有和别人说话的心情
我在完全无法说话又坐立不安的状态下过了三天。
但是到了第四天,不知为何,我又恢复到能够出声的状态。
契机是祖父口袋里还带着一名妖精先生这件事带来的安慰。
事情应该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然而也谈不上完全安心,那封信对我的打击还在持续着,进而导致我的失眠倾向愈发严重,最终到了完全睡不着的状态。
睡不着还真是相当棘手啊。
因为睡不着而自豪什么的情绪早已被消磨殆尽。
「虽然我很不想在这种糟糕的时候继续跟你谈工作……但昨天你早退之后年轻妈妈又来了,还是来催要医保福利的。」
于是,恢复了的第一天的任务就是这个。
「…是啊,在失落的时候,工作又怎么可能自动解决呢。」
管你什么烫手山芋都尽管放马过来吧!
「还有,虽然我已经使遍了浑身解数,可还是没有找到产科医生。只能来跟你说声,抱歉。」
「你又帮我找了吗?」
「实际上我早就寄信给老家了,我的故乡那儿好像有退休了的产科医生。但昨天来回信说没有接生倒产儿的经验。」
倒产接生经验丰富的医生,本来就应该非常少,简简单单就找到想必也不可能吧。
「但是不是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