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年龄差距还是很醒目。
一坐在教室的最后列,便可以清楚了解到自己比太家整整高出一个头,对于身高的自卑感很快地茁壮起来。
在这间一级生的教室之中,有十四名学生。学舍全体共有八十八名。
学生有逐年减少的倾向,即使加上国内剩下的另一间教育机关,合计也不到两百人。
我做出的结论是,学舍的教育并没有彻底实现其理念。
体力和智力各自被替换成粗暴和狡诈,高尚的精神被替换成高傲的自尊而生根了。
大部分的学生都是随心所欲地享受着青春,也就是所谓的粗俗文化。
「文化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必须依据理性逐渐变得成熟才行。必须以幼稚的心灵为耻。举例而言,像是霸凌这种事,是最应该感到羞耻的行为……」
我看到在后列的高年级生,用弹弓将小石头对准前方低年级生的头部弹了过去。
课程
课程有时是在教室,有时是在图书室进行。
关于授课内容,一年级时是学习读写、发音、算数、历史等基础科目。
校长也有亲自授课,而且也从外部招聘了许多已经退休的教育者。
虽然我的成绩比别人优秀,但却几乎没有被人称赞过这点。
一到中午,负责餐点的学生便会将午餐盒搬运过来。
菜单是三明治、起司、油炸物等等不会太繁复的简餐。
学生们不用回宿舍,可以拿着午餐盒各自在喜欢的场所用餐。
也有许多人喜欢泡壶红茶享用。
我总是一个人在教室里独自用餐。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一起用餐呢?」
有一头秀丽金发的少女,也曾像这样约我一同进餐。
我应该曾经听过一次她的名字,但并没有记住。
只不过那漂亮的金色卷发,宛如可颂面包般垂在她两耳旁边,因此我在内心直接称呼她为〈卷发〉。
她在教室当中是最引人注目、也就是最具代表性的学生;倘若用白话一点的讲法,就是非常受欢迎的人。
她经常被好几名朋友围着,除此之外也可以感受到教室里有许多人打从心底希望有机会围在她身旁。
另外〈卷发〉也像大多数受欢迎的人物一样,头脑非常聪明,是班上成绩最好的人。
好奇心旺盛的〈卷发〉经常在我一个人独处时靠近。
不过,无论她多少次向我搭话,
「我喜欢一个人独处。」
我的答案总是固定不变。
午后是进行运动或艺术之类的文化活动的时间。
例如锻链基础体力、运动、绘画、歌唱、诗学、古典、电影等等。
比起上午,几乎大部分的学生都更期待下午的时光。
我感到非常痛苦。
在星期六下午,有时也会举办板球的比赛。
板球是全体学生都要参加的指定比赛项目。
以前有复数宿舍时,对抗赛似乎是采用宿舍对宿舍的形式;但在学生宿舍只剩下一栋的现今,则是鼓励学生加入昔日遗留的五组队伍之一。
无论是怎样的学生,大致上都是经由某人介绍给高年级生,接受徒具形式的测验之后,便能够毫无例外地加入队伍当中。
另外,要是没有加入队伍,就不能参加可以发挥宝贵技术的对抗赛;因此无论是哪个一年级生,拚命寻找能进入理想队伍的管道是常有的事。
我没有加入任何队伍,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持续着练习。
〈卷发〉前来这样的我身旁,继续说着某些事:
「那、那个,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板球队呢?」
宿舍生活
一说到学生宿舍,常会让人联想到团体生活;在遥远的过去,住宿的学生被挤进六人房间是常有的事。
因为习惯团体生活,也是完美教育的一环。
然而,学生的数量随着时代减少,六人房早已废止,基本变成四人房;然后更进一步成了三人房,不久后又成了两人房,最终还有学生被分配到单人房。
真是令人庆幸的事。
不过要说单人房是否比较轻松的话,那倒也未必。
因为突击检查相当频繁,真的无法预料舍监何时会开门进来。
有时也会有高年级生或寮母代替舍监进房检查。
他们抽查要检查的项目多如山,实际上也是三不五时就会频繁地强制实行。
舍规禁止学生将房间上锁来反抗这检查。
处罚相当严厉。
我最害怕的处罚,就是被剥夺单人房。
有权施行这项处罚的人,包括舍监、寮母、级长……嗯,几乎是所有负责人。
生活必然会变得紧张,就某种意义而言,只有在能够确信自己遵守着舍规时,才会感到放心。
在学生宿舍当申,学生要遵守跟学校不同的规则。
最高权力者是被称为舍监的教员。
舍监和学生们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