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刚才的对话让我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
“……呃,我本来是打算要做什么的呢?”
“询问人活着的意义?”
“不,并不是那么深远的疑问……”
“尝试跟自我的对话?”
跟自我的对话?
“顺便。”
顺便?
从某处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于是妖精他“……啊~”地发出似乎很遗憾的声音之后,朝着石墙对面前进,然后蹦一声地跳落下去了。
这样懒洋洋地松开手脚地掉落下去的话,感觉就像是命尽于此一般,真希望他们能停止这样的行为。
他们就是像这样会突然出现,然后仿佛雾散开来似的消失无踪的存在。在他们所制作出来的道具类当中,似乎也会赋予相同的性质。
他们所制作的道具能够长久保留下来的例子,其实并不多见。即使到手,也会在不知不觉间遗失。仿佛从一开始就输入了遗失机能一般。
所谓妖精的道具只是一种类似惯用语的词汇,具有“唐突”或是“从外表无法预测用途”的意思。事实上他们的创造品即使乍看之下只是个普通的道具,但有时却隐藏着无法想像的效用。
所以说……吃完的香蕉皮突然间消失无踪这种事,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吧……
就在那之后随即发生的事。
“喂~!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爷爷。”
一台由非常巨大的马所拉着的古代战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上面坐着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祖父。
我能够预测到从现在开始即将发生的事态发展,而且是连台词都明确地预测出来。
祖父说教的内容就如同我所预料的一样,是要我尽快去迎接助手。
我快步地前往镇上。因为时间也拖太久了。我也差不多该处理好这份工作了。
总觉得我已经寻找助手找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头脑也有点朦胧,希望没感冒才好。
在指定为碰面场所的名为“小羊与橄榄”的建筑物旁边,我没找到疑似是助手的人,也没看见医生的身影。
即使我下定决心,勇敢地去向附近的人打听情报,但却没有能够成为线索的证言。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被一名女性叫住了。
“你是调停事务所的人吗?”
是负责检查的医生小姐。
我从她那得知助手先生失踪的消息,稍微互相自我介绍之后,便兵分两路去找人了。
我离开镇上,决定沿着从放牧地横跨过丘陵直到树木繁茂的山脚下一带找找看。由于这一带视野良好,倘若他迷路了的话,应该也能立刻找到人吧?我心里这么盘算着,此外也担心着万一他更朝前面走,要是跑到森林之类的地方去,要发现他一事就会变得相当绝望。
随着我越来越往前进,原本散落的树木也逐渐密集起来,当树木转变成茂密的树林时,我停下了脚步。
“……吗?”“……准备……”“……这个地方……”“……材料是……”“……很完美……”“……只要滑倒的话……”
有道声音从某处回响过来,是妖精们的窃窃私语。
没有身影,只发出声音。
附近似乎有相当多的妖精。
正当我犹豫该不该出声叫出他们时,这次则有人类的声音传入我耳里。
现在还是人类的优先顺位比较高,因此我的注意力便被拉到了那边去。
“有人在吗~?”
这是在寻找看不见的对象时所用的台词。
这地方毕竟相当偏僻,自然不会出现其它人在找别的对象。医生小姐应该在镇上才对,而我人又在这边,一般会认为那个呼唤声当然就是失踪的当事者,助手本人所发出的声音吧?
……虽然以男性的声音来说,感觉声调似乎高了点。
树木遮蔽住我的视线,能看见的视野被限定成非常狭窄的范围。我扶着一旁的树木慢慢移动,试图窥探对面的样子,但就连树木之间的隙缝都刚好被更远处的树干给塞住了,因此实际上几乎是徒劳无功。
无论怎么前进,看见的都是同样的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谁的介入,依照相同间隔被配置的树木,让整片树林无论从哪个位置,所能看见的景色跟范围都是同样的。
在同一个场所无限循环的错觉,迅速地在我内心中燃烧扩散,比火花落在枯叶,变成火种还要快。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他们……!”
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冲进迷宫里。
我会行动,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这里,看见站在树干后头的那个人的瞬间,我不禁发出了有些意外的声音。
“……啊啦?”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陌生的女性。
当然跟刚才的女医小姐是不同人。
那是位有着苗条身材与清澈眼神,感觉十分有气质的女性。年纪似乎很轻。大概是十几到二十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