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看起来只跟其它的妖精一模一样吧。
“来,这个还给你。”
“可喜可贺~”
在谜题解开之前,我可不能失去这根量匙。我慎重地背起它并固定好。
“我孙女说不定是在事务所那边。我现在就过去将你来访的事情转达给她知道吧。那边似乎也有饼干,抱歉留你一个人在这,你就尽管放松享受吧。”
祖父直到最后都是保持着一副客气的表情,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啊啊……我唯一的救生索就这么离去了。
“爷啊~再~见~”
我明明内心感到悲伤无助,身体却欢乐地挥舞着双手……
“姆姆~”
既然这样,看来真的只能去拜托货真价实的妖精他们了。
我要找出神出鬼没的妖精,向他们盘问关于量匙的事情,并问出恢复原状的方法。
我拉出几块饼干,并将餐垫纸撕开来代替包袱布包起饼干。
这就当成便当。
接着——
照理说妖精即使从高处跳下去也不会死才对。就跟跳蚤等小型的昆虫类一样,因为身体轻盈,所以就算从比身高还要高出好几倍的高处掉落下来也不会有事。现在的我身体也相当轻盈……我是这么认为,但是,但是。
“好高~”
从桌子边缘俯瞰的下界就宛如地狱的底部一般。
好高!好恐怖!好像死定了!
“啊,对了。”
椅子……用椅子当作转运地点再跳下去的话,应该就比较安全了?
“嗯~……还是好高~”
只是地狱变成了一半的高度而已。要跳下去是不可能的吧。
“还是要跳吗?”
咦?
在我做好觉悟之前,这悠哉的身体就擅自咚一声地进行高空弹跳了。
内心怎么会跟身体的意见不一啊啊啊啊啊——!
“……还活着~?”
我的身体毫发无伤地着陆在椅子上。
“我——是妖精?(翻译:看来身体机能似乎也变得跟妖精一样了呢)”
接下来是从椅子跳到地板上。这次也是安全着陆。双脚也丝毫不会疼痛。
假设现在的我大约是十公分,到椅子座位的高度大约四十公分……以人类的感觉来说,算是轻易地跳下了约六~七公尺左右的高度吗?
“啦啦~”
妖精们也一样,可以若无其事地从高处轻松地蹦蹦跳下来呢。
这表示如果不是太夸张的高度,可以不用那么在意也没关系吧。
“粉~好”
我细细品尝着这一丁点刚获得的勇气。我必须找到妖精才行。
对了,难得有这个机会……我钻入了胡乱塞放到柜子最下层的其中一个藤编箱笼里头。整个人钻进打算等到某天再来整理而放置在里头的玩具类当中。
“有了~”
卡其色的五分裤以及附带一堆口袋的短袖衬衫。还顺利地将靴子也成套地挖掘出来。洋娃娃用的探险装备大致都凑齐了。
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原本是打算改天拿去送给妖精,才会留下来没有丢弃。没想到会是自己用到这套服装……
“再来是,安全帽,有的话就好了?”
遗憾的是并没有安全帽。
于是我决定拿一个插在旁边盆栽上的蛋壳来戴在头上。
我背起量匙跟便当,准备OK。
今天的野外调查……似乎会变成一场大冒险。
“JO~Y!(翻译:真令人期待!)”
不,这可是攸关生死问题……拜托认真点进行吧。
我的身体大人,您明白吗?
我从门缝当中出外到走廊上。这次是走在货真价实的铺着地板的走廊上前往出口;就在我前进的途中,不知为何我的双脚发出了啪答啪答的可爱声响。靴子上并没有什么机关,看来这似乎是自然而然地发出来的。妖精音效吗?
人类变小。
这种故事应该有好几则。在故事当中,由于身体规模变小导致观看世界的角度也会跟着变化这点似乎不太常被提出来深究,我记得是这样。
相异之处比我预料的还要多上更多。
首先远近感便决定性地变得异常了。
在近处的东西可以正常地用肉眼辨认,但想要眺望远方时,便无法跟身为人类时一样顺利。具体来说,拿天花板当例子好了。我一抬头仰望,在身为人类时可以正常看见的天花板……很不可思议地变得模糊了起来。这似乎并非被物理上的雾给遮蔽住视线的样子。
变成妖精尺寸的肉体,辨识能力也受到局限,并没有涵盖整个视野领域……这该说是无法完善处理视觉接受的讯息吗?用较粗鲁的比喻来说,就像是人类也无法用肉眼辨认出红外线一样。
同样地,人类看得见,但是妖精看不见的东西……不单纯仅限于可视光线,还有无法理解或认知的领域跟概念吧。
这是我自己对于雾的假设。
雾盘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