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回到了小屋。
“我、我回来了~”
我用量匙代替拐杖,在集会用的小屋中露面。
“啊,人类小姐!你平安无事呀!”
“真是太好了,原来大家都在一起呢!”
令人怀念的面孔并排在一起。
一、二、三、四——
“那个,好像少一只耶?”
其它四只沮丧地垂下了鼻头。
“……他没有回来。”野目田先生的声音颤抖着。
“这么说……他是被抓去做成肉饼……?”
“不然就是被石头给击中了吧……”
室内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了。
“他是个好人……”
有一只仓鼠悲伤地哀叹着。保持沉默的其它仓鼠似乎也是同样的心情。沉重的悲伤充满着周围。野目田先生拍了拍手。
“好了,我们别再垂头丧气了,已经不在的人就放弃它吧!”
“说的也是,那样比较好。”“忘得一干二净吧。”
唉,这种族的生命真是卑微。
“终究只是啮齿类……吗?”
“你刚说什么?”
“不,没什么。”
“先别提这些了,人类小姐,那时到手的红萝卜,虽然几乎都遗留在那边,但还是有带回一点点来喔。”
桌上摆着一根大大的红萝卜,四处有着被咬过的痕迹。看来他们刚好正在吃晚餐的样子。
“生的红萝卜……”
虽然我觉得不太妥当,但还是顺从本能的引领试着咬了一口;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甜味在我嘴中散发开来。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呢。”
“真是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野目田先生望向远方。“但是巨人太可怕了。我是第一次碰到那么可怕的生物。”
“……对不起。”
这是代表人类的赔罪。
“啊,不过你听我说!人类并非都是坏心的巨人。就在那块田地附近的屋子里头,住着一位亲切的大姊姊哟。”
“……真的吗?”
“是啊,巨人也不是都是些坏人。”
“是那样就好了……但不管怎么说,我想应该不会再到那块土地去了吧。”
我想也是吧。毕竟刚经历过那种恐怖的体验。
“总之这样一来就能暂时锁城了。大家,一起加油吧!”
“喔~!”
大伙齐声附和。
就这样我们一边哀悼同伴之死(而且一边忘记他),一边不停地啃着红萝卜。
豪雨敲击着大地的重低音充斥着整个世界。
甚至从远处传来了雷声,可以得知雨势比之前的骤雨还要更加激烈,雨声几乎可以说是轰隆作响了,从地面伴随着麻木感传来的震动实在引人入睡。
我在自己的小屋当中,被树叶跟稻草围住并安祥地睡着。
破坏这舒适睡眠的是喧闹作响的一阵警钟(由空罐子制成)。
“什、什么速?速?”
进入半妖精模式的我爬起身来,单手拿着枯叶被子,毫无意义地惊慌失措着。
野目田先生冲进了小屋。
“出现了!那些家伙出现了!他们来袭击了!”
“那些家伙是指……咦,我们遭到袭击了吗?”
“因为一直下着大雨,所以没注意到那些家伙把封闭住入口的大石头给移开了!他们就那样从入口闯进来了!”
“从那么小的洞里?”
“鼬鼠是进得来的!只要头能进来,身体也可以跟着通过!他们就是那样的生物!”
可以听到从外面传来仓鼠们的哀嚎。
“栅栏被破坏的话我们就完了!总之快逃离这里吧!”
“我……我也会有危险吗?我并不是仓鼠……”
对不起,我心里只想到自己没事就好。
“鼬鼠是以狩猎为乐!种族的差别根本没有关系!”
“唔……”
以狩猎为乐。没想到牲畜竟然会有这种邪恶的思考模式,这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但是在鼠妇会说话、仓鼠会举办葬礼的世界当中,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吧。
“应该有确保可以逃走的通路吧?”
在考虑挺身对抗或闭关锁城的手段之前,我首先想确认的是这一点。
在紧急状况时,倘若有类似可以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逃走的后门……
“并没有。”
“呜啊~!”
我发出了哀号。
“为什么!?”
“因为这里原本就只有开着一个洞。”
“自己另外开洞就好了呀,!”
仓鼠呆然地沉思了一阵子之后,恍然大悟似地敲了一下手。
“现在才注意到已经太——慢了!”
我们握紧钉子,决定到小屋外面观察情况。
我们通过广场走到栅栏附近时,只见三只仓鼠朝着同一个方向架出钉子。我将视线移向他们所指的前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