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这种生物。”
“完全没听过?一次也没有?那是尺寸跟您们差不多大,外表跟我相似的生物……”
野目田先生双手抱胸,一边左右晃动着并思考了起来。
“……嗯~我没有印象。”
不晓得妖精?
既然住在森林里面,照理说多少都会共享到生活圈才对呀……
“追根究底来说~”他将斗大宛如珠子一般的瞳仁望向我。“能够跟我们仓鼠进行会话的种族,目前只有鼬鼠跟一部分鸟类而已哟。”
“您说什么?”
“我们跟狼或鱼是无法沟通的。跟大型动物原本就没有接触,所以也不晓得能否沟通。至于同样尺寸的种族,算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喔。”
“跟昆虫什么的也无法沟通吗?”
“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家伙就算开口说话也只会吐露本能而已!啊,你要吃向日葵的种子吗?我这边有好吃的货喔。”
“唔唔唔~”我陷入沉思。
妖精们竟然没有跟这么有趣的种族接触过,这怎么可能呢?
“啊,但是我的同伴中说不定有知道妖精的人。等他们回来之后,可以问问看——”
这时大门打开,四只仓鼠跌跌撞撞闯进屋里。
“大家怎么了吗!”野目田先生这么说道。
在四只当中体型稍微大上一圈的仓鼠,用跟他体格不符的虚弱声音叫道:
“无本他被吃掉了!”
他们举办了一场葬礼。
在六只贵重的同伴当中,名为无本的先生过世了。死因是被当成食物。据说外出采集食粮的无本先生遭受到天敌鼬鼠的袭击,被当成美味大餐给吃掉了。弱肉强食的世界真的是难以生存呢。
刚好在场的我也自然而然地帮忙准备葬礼的仪式。
大伙一起挖洞,然后将几个往生者喜欢的东西跟遗物埋进洞里。我用量匙代替铲子(这个尺寸正好)来参加挖洞行动。
据说原本应该将遗体也放入洞里,但遗憾地这次只是简略的形式。
仓鼠们似乎没有建造墓碑的概念,埋上土壤之后,那里看起来只是个单纯的地面。
“……这么一来就剩下五只仓鼠了。灭亡的倒数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着。”
一只仓鼠低声道出了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
参加葬礼的五只仓鼠全都惊吓地颤抖着全身,头上盘绕着灰暗沉重的雨云。
最先从这片愁云惨雾中重新站起来的,是野目田先生。
“算了,一直啰哩啰唆地谈论着被吃掉的人也不是办法。不要再烦恼这个了。”
野目田先生放弃的速度之快真是异于常人。
“刚才我就有点在意了,这边这位……这个……从未见过的生物是什么啊?”
其它仓鼠指着我这么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她似乎叫做人类。语言可以互通喔。”
“……大家好。”
现场“喔喔”地喧腾了起来,四只仓鼠先生一起嗅着我身上的味道。
“……请问~?”
“似乎不是坏人呢。”
“凭味道可以知道吗?”
“是啊。”
是这样啊,动物这种生物……
“那,接着就放松一下吧。”
四只仓鼠静不下来地开始用四只脚在室内晃来晃去。
这样的举动,仿佛知性从他们身上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我看向野目田先生寻求着说明,但他也专心地洗着脸。
“野目田先生,能够请您介绍大家给我认识吗?”
“……叽哩叽哩叽哩。”
他清洗着脸。无视我的呼唤。
“喂喂~?”
我摇晃他的身体,于是他突然停下了动作。在我得到回答之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什么事?”
“您刚才是不是差点放手抛弃知性了?”
“本来就会这样啊。”
仓鼠种族的知性行为,似乎并非二十四小时维持同样的态度,而是经常会输给本能的样子。
“终究只是啮齿类吗……”
真是低等的文化、低等的社会呢——我这么沉浸在优越感当中的时间也只有一瞬间。
“……我的妖精模式也是类似的状况呢。”
照现在的状况,倘若去嘲笑对方智慧,也只是原封不动地回到自己身上来而已。真是丢脸。
“……要吃向日葵的种子吗?”
野目田先生轻轻地拍了拍消沉的我的背后。
就这样,我决定停留在仓鼠村。
我跟他们吃同样的食物,在同一时间就寝。这是野外调查当中最基本的基本。
在仓鼠族群当中发现文化——用锐利的切入点跟柔软的想像力来知性地剖析这个有趣的主题……透过野外调查所能获得的东西绝对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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