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暗处。食物。暗处。”
鼠妇喜欢阴暗的场所呢。像是盆栽底下。
“喂喂~?”
“食物。”
“请问一下~?”
“暗处。”
根本无法进行对话。
它只是淡淡地将欲望说出口,该说是欠缺人类般的情绪吗?总之丝毫感受不到话中的温度。很明显的鼠妇语并非用来沟通彼此间的意思。它只是单纯地任由本能在鸣叫。说不定这副耳朵也只是从中抽取出有意义的词汇而已。
专注于用触角探测地形的鼠妇将脸钻进了湿润的土壤里,开始猛烈地用餐起来。它不停蠕动并咀嚼开始腐烂且牵着丝的土壤。
看到它如此专注的模样,我的身体变得蠢蠢欲动地想要进行妨凝。
但是那么残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虫子~”
我朝它肚子踢了一脚,将它给踹飞出去了。
不,这是身体擅自作主动了起来……
可怜的鼠妇先生,整个卷缩成一团了。
“防御。防御。防御。防御……”
它似乎因为恐怖而陷入混乱状态,只见它身体虚弱地颤抖着。
“对不起啦……”
我慌忙地离开了现场。
我似乎不该未经思考就四处乱晃,现在我误闯入比刚才更加阴暗的场所了。
“肚子,好饿好饿。”
我暂时搁下迷惘的现状,审慎思考是否该吃便当了。
这里的土壤味道异常强烈,是个让人莫名地无法静下心来的场所。我总觉得不能在这里久留。啊啊,但我好想吃便当哟。我想现在立刻开动。我已经无法忍耐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带来当作便当的包裹早已经摊开来了。
一块饼干甚至比脸部还要巨大。这真是太划算了。倘若有这么充足的份量,应该半块就能充当一餐了。我张大口咬碎饼干,于是一阵松软的感触立刻在我嘴里膨胀开来。用挤花袋做出来的饼干,那稍微带点湿润的口感让我感到幸福不已。
视野突然染成了一片漆黑。
“……不暗吗?”
我的头部被坚硬的东西给牢牢固定住,像是被盖上布袋似地眼前一片漆黑。袋子的深处传来一阵生腥又湿暖、仿佛地震般的气息……这个,该不会是,鸟喙吧?
我似乎是因为用餐中而松懈了警戒,或者是妖精身体原本就不具备警戒能力呢?总之我被从背后飞舞下来的凶狠鸟类给咬在嘴里了。
我被咻一声地带到高空上。
鸟一边嘴里叼着饲料(我)并抬头仰望天空,它嘎嘎地晃动鸟喙,试图将我吞咽下去。
“哔——————————————————!?”
我不想变成鸟的大餐——!
我拚死地挣脱鸟喙,飞也似地逃走了。
“我是人类,!我是人类啦——!”
“饲料。饲料。饲料。饲料。”
啊啊,我听得懂鸟说的话!但就算听得懂我也一点都不高兴!
鸟一边叫着饲料~一边追了过来。
“饲料。我吃。饲料。我吃。”
虽然我拚命逃跑,但对方的脚程实在太快,我立刻被追上了。
“嗯哔~!?”
啊,当我这么想时已经太晚了,鸟喙一击刺向我的头部。
“……啊~唔……”
由于头部受到了致命伤,我的意识开始缓慢地停止动作。
啊啊,啊啊,这是多么悲惨的结局啊!
我的人生就在此时此地宣告终结了。
人类衰退之后
FIN
解说(编辑部)
有史以来,试图接触万物深奥的探求者们,逐渐将世界的全貌一点一滴地给剖析出来。这应该是相当伟大的行为,但我们不知为何,却对于这件事实却是漠不关心,这果真是无可奈何的现象吗?
我们生活在复杂的现代社会之中,不得不将大部分思考能力耗费在每日的生活上,对于这样的我们而言,除了一部分业余爱好家之外,所谓的学术性回顾,或许的确不具备任何价值吧?
但希望各位读者能想一想。我们身为独一无二的智慧生命体,支配着超过五亿平方公里广大无边的地表、随心所欲地操纵着地表上所有资源跟土壤,不是早已脱离饥饿,生命也不会受到恐怖野兽的威胁吗?只具备着弱小肉体的我们,之所以能够站上食物链姐姐的原因,不正来自于知性,以及企图将未知转变成已知的探求心吗?想到这件事时,若是我们拨出一点时间,为这位愚昧且不成熟的探求者的悲哀末路感到可笑,或者思索这一切行为,应该不会是毫无意义的尝试吧?
本书正是为了那种拥有求知欲且不失玩心的勤勉读者而执笔写下的故事——
喂,慢点慢点这个不亲切的解说给我等一下!
“…………奇怪~?”
照理说应该碎裂开来的头……并不会痛。还没有变成FIN。看来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