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自己取名字吗?」
「你也要自己取吗?好啊,你想取怎样的名字呢?」
「竹轮。」(注:鱼浆制品。呈中空管状,为关东煮或火锅常见食材。)
「你希望被吃吗……」
「不对吗?」
「就某方面而言。」
「既然如此——」
竹轮先生(暂定名)瞄了马克法连先生一眼。
「竹轮爵士。」
「食物是当不了贵族的。」
「怎么这样~」
虽然实际上是当得成的。
不过在这里如果举出沙朗牛排的例子,会让整件事变得更为复杂,因此就决定他叫竹轮先生了。(注:沙朗牛排原文为Sirloin,据传英国国王亨利八世某天吃到牛的上腰肉(Loin)之后,觉得很美味,因比为其扣上Sir(爵上),因比沙朗的原意为上腰肉爵士(Sir+Loin)。)
就这样,我与四名妖精缔结了友谊关系。
倘若能以他们做为窗口的话,应该就可以轻松与其它妖精接触了。
看来调停官的工作,愈来愈顺利了?
「那,差不多该回垃圾山去了?」
「是。」「嗯。」「好。」「回去了。」
「所以说,为何你会忽然陷入这种窘境呢?」
晚上、家中、餐桌前。
我一手拿着祖父的藏书——世界人名辞典,一手拿笔在素描本上快速动作,同时回答祖父的问题。
「帮认识的四名妖精取名字,和他们建立起友谊是不错……」
「我猜,他们拜托你也帮其它同伴取名字?」
祖父只瞥了一眼罗列在素描本上的名字,就顺利猜到了正确答案。
「……对。总觉得,他们是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友善的种族耶。」
「他们原本非常喜欢人类。」
「我亲自体验到了。」
「关于这部分还满复杂的……这方面应该有数据才对,你可以自己去确认看看。」祖父边说边指向档案柜。
「印象中在我小的时候,依稀记得平时就可以看到他们……不过并没有过这样的交流。」
「因为孩童其实也是妖精嘛。记忆会随着成长逐渐变得暧昧,就好像覆上一层薄膜似的。而在那神秘面纱的另一端,有时会隐藏了满载魔术的世界,很浪漫吧。」
「咦……?我记得爷爷过去不是有名的学者大师吗?」
「怎么,你瞧不起我吗?超自然现象可也有真实的一面喔?在历史上也曾经几度被当成学问恢复地位。原本在妖精的存在这一点上,我们就不了解真相……」
「一瞬间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老人痴呆了。」
「我可是会活得比你还久喔!」
「……我也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不过请活到适当的年龄就好。」
「怎么觉得有种叫我去死的感觉。」
「啊啊,终于完成五十人份了。」
要好好编出入名其实也不是件易事。
「不过很顺利地与他们成为好友这点,你做得可真不错哩。」
「就、就是说啊。」
我隐瞒了绑架嫌疑这部分。
「也就是说,他们又在垃圾山附近聚集起来啰?」
「好像是这样,我打算明天再去看看他们的情形。」
「嗯。这样的话……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手上的笔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
「关于妖精的存在,我们所知道的意外地少。」
祖父的话语中带有探求真理者持有的诚恳。
「他们自何处出生,生态如何……我们几乎都不得而知。要说有了解的部分,就只有他们数量众多、拥有高度智慧与技术、不需要为了生存而进食,以及他们与既存的所有生物都不同种而已。」
祖父的话,以特急件的速度与我在学舍所选修的人类新学课程的记忆连结在一起。所谓的人类新学是指人类学的妖精部门。说得简单易懂一点,就是探讨关于妖精的事。
的确,妖精身上拥有为数众多的谜团。
不过如果要问,这些谜团是否连一次也不曾被解开过?
答案是NO。
我们至少曾有一次机会,可以将妖精之谜解开到某种程度。
当地面上的大部分范围都还是旧人类的世界之际,科学与睿智充满都市、校舍与电子情报网的年代,人类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这应该绝非不可能之事。
然而我们失去了情报。
我们旧人类在历史上,曾面临过好几次失去情报的情形。
比方说我们并不晓得人类决定卸下领导者位置的关键理由。仅传闻在遥远的过去,人类做了这样的决定而已。
或许情报沉眠在某处也说不定。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将其找出来、再次挖掘出真相的热情。
我们正在衰退。
妖精们是如何繁殖的呢?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