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佳没办法带契约乐士一起去,所以只有我支身前往。因为听到船上都是人类至上主义者,其实我也有点抗拒的想法,不过,我还是希望尽可能救出更多的人。”
“……”
“在我正下方的蓝皇冠号已经即将沉没了。乘客们拚命不让船沉下去。我为了救他们而降落在甲板上,这时,你认为他们说了什么?”
莎莎雅没有回答。内心深处的某个预感,使她犹豫若是否应该回答。
“不需要帮忙。他们是这么说的。”
“这是怎样……”
在莎莎雅要继续咒骂下去之前,就被海因兹阻止了。
“等──下喔,他们并不是因为我是精灵而讨厌找才这么说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会靠自己的力量得救,麻烦请勿插手,那些人是这么说的。我一开始也很惊讶,惊讶于他们居然这么讨厌精灵。但是事实并非我所想的那样,他们并没有把我当成凶神恶煞,反而努力表达他们的好意,甚至还对我道谢。‘谢谢您过来拯救我们,可是我们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想办法,总之请您拭目以待吧’这样。”
“那时候不是暴风雨吗?”
“是啊。”
“船快要沉没了对吧?”
“是啊。”
“即使如此,也不需要精灵的帮忙?”
“没错。”
“笨蛋!”
莎莎雅不由得如此喊着。
“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我是打算救他们啊。毕竟那艘船怎么看都快要沉没了,但是我被他们的气势盖过了,总之,
我没有办法接近……不对,他们并没有拒绝。我看见的是‘请让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得救’这样的意
志。那并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光辉。只有执着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光辉。”
“那你出手救他们不就好了?不管他们怎么说,人类只要得救一定会有所感谢的。”
“没错,你的说法是对的。毕竟如果只有嘴里说说,他们就像是个新兴宗教一样呢。为此失去生命的话,实在是再愚蠢也不过了。可是我却无法动惮。在那个瞬间,我的身体僵硬得什么忙都帮不上。”
海因兹就像是要挤出声音般说着。惋惜与放弃的感情在语句中交错。
“结果蓝皇冠号沉没了。到最后乘客们还叫我赶快避难。乘客与船员全部死亡,被大浪打中的我也全身湿透。”
“我回到本部之后毫不隐瞒报告了一切,造成上头很大的骚动。因为,不只是有超过一百人丧生,他们还拒绝精灵的拯救。这件事情甚全传到学界,使得霍佐纳理论被视为危险思想而被抹杀。霍佐纳老伯接受处置离开了大学,虽然上头并没有要我辞职……反正啊,我已经不想继续待在沿岸警备队了。”
他叹了长长的一口气。高壮的身躯似乎变得小了一号。
“之后的我就与酒为伍了。”
沉默支配了室内。
在这个狭小阴暗的中间里,降落了沉重的帐幕。就像是想要说话的瞬问就会整个爬到身上,那是一股令人沉重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甚王无法扭身挣脱的难受空气。
“……我是可以理解啦。”
莎莎稚好不容易开口说着。
“是可以理解啦,可是这是怎样啊?为什么要死人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不知不觉,她从椅子上探出了上半身。
“活着应该比死去来得好吧?无论是谁都是这样的吧。像我们虽然长寿,但是不会想要消失,所以才会努力活在当下。可是,为什么那些人类,会把精神看得比身体重要呢?倚赖精灵的力量有什么关系,根本就不用客气吧,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只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事情,真的有这么高的价值吗?人类是怎么同事啊?”
“不知道。我也曾经重新自问过了。自问人类究竞是什么样的生物,我们精灵做了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知道那个事件的家伙们,我想应该都跟我思考过类似的事情吧。”
海因兹的这番话里头充满无力感。
汹涌的海面、倾斜的船只、努力想要得救的人们。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然而却无法帮助他们,就只能静静地看着,无法对这些拚命抵抗的人们提供协助。
莎莎雅重新坐回铁管椅子上。
“根本就不会有答案……”
“一点都没错。所以霍佐纳理论跟蓝皇冠号事件一起被湮灭了。并不是因为危险之类的理由,而是想要刻意不去正视某种无从得知的事物。”
这应该是正确的行动吧。
人类拒绝精灵而死亡。虽然乍看之下令人皱眉,然而背后却隐藏着更为深刻,更加需要探索的事情。其中包含着可以撼动人类与精灵关系的某种要素。
至今的价值观将会瓦解。人类或是精灵都不会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将其“当作没发生过”是一种本能,即使并非当事人的莎莎雅也能理解这件事。
“这个事件就到此为止了?”
“是啊,因为谁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