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艾丝缇儿的睑上不改其文静的微笑。
虽然库鲁纳没有说出口,不过他怀疑这个精灵是不是“吃错药”了。从刚才她就一直在说些奇怪的事情,老是说些“妹妹”、“食客”或是“色彩”这种暧昧的词句。
然而眼前的这名精灵,并没有发出“大宇宙的能量对我下令”那种人身上常常会有的诡异气氛。反倒是给人一种像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哎,色彩这方面就先别提了。”
库鲁纳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那跟这次的工作有关吗?”
“大概吧……我想也会跟库鲁纳先生有关。”
“是喔……”
总之他决定忘掉这种像是打禅机一样的对话。库鲁纳朝着露珐示意。
“坐下来吧。”
“好的……啊,艾丝缇儿小姐……”
“有什么事情吗?”
露珐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她只是迟疑了一下问道。
“请问,我之前曾经见过您吗?”
“……这又如何呢?”
艾丝缇儿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答案。
“或许有呢。”
“我好像听过您的名字……”
露珐以手指抵着太阳穴进入沉思。此时库鲁纳拉住了她的衣领。
“不要去烦恼这种事情啦。”
“感觉……好像快要想起来了却想不起来……”
“你的记忆力不好,所以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啦。”
“……一下子就好。”
“就算给你一下子也没用的。”
露珐像是猫一样被抓了起来,即使如此她依旧烦恼着。
艾丝提儿静静说道。
“要去哪里讨论呢?”
“不用,反正也没有钱,我想直接在这里讨论就好……”
库鲁纳歪着脑袋说道。
“你是走过来的?”
“是的。怎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你是精灵,直接用飞的或是忽然实体化不就好了?”
艾丝缇儿轻轻发出了笑声。
“我喜欢用走的,因为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人。”
“你的嗜好是观察人类吗?”
“有点不一样就是了。”
“那你可以住在我的公寓附近喔。你会在那里看到背着地下钱庄三分利债务的穷人,还有自称是但丁转世的疯子。前一阵子还有一个会对野狗进行人生教诲的老头呢,那个家伙是认真的喔。”
“真令我感兴趣呢。”
由于对方很认真地回答,反倒使得库鲁纳惊讶起来,连露珐都瞪大了眼睛。
“可以吗?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那里并不是你这样的精灵该来的地方喔。”
“没错……那里是库鲁纳先生这种没用的人众集的地方。”
库鲁纳瞪着蓝发精灵。
“你说谁是没用的人啊,我可是圣人喔。”
“……如果库鲁纳先生是圣人的话,全世界的人都是神了……”
“你还得靠我这种没用的人养吧?”
“呜呜……我只是不幸被抓到而已……”
“喔,原来这就是你的说法啊。”
库鲁纳打开了单人乐团,出现了三味线形状的乐器与扩音器。露珐的表情马上绷紧。
“请……请住手吧!”
“我不会住手的。”
“艾丝缇儿小姐也在场喔!”
“我才不管。”
艾丝缇儿似乎不知道眼前正要发生什么事情,就这么笑咪咪地旁观着。
露珐叫出了声来。
“艾丝缇儿小姐,请您快逃吧!逃远一点!”
“先担心你自己吧。”
库鲁纳如此说完后,轻轻拨弄琴弦发出声音。
“猫在不锈钢流理台上头乱抓的声音。”
叽叽叽──
剌耳的声音响起。库鲁纳所演奏的音乐即使是捂住耳朵也会毫不留情地入侵脑部。露珐就这样在地上翻滚。
“呜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再来再来!”
“呜呜──请不要这样啦!”
“得让你搞清楚谁是主人才行。”
“我已经很清楚了!”
库鲁纳提高了音量,就像是要给予致命的一击。露珐宛如被放在铁网上头烧烤的鱿鱼一样,用力将身体向后仰之后,就这么动也不动了。
“哎呀,死掉了吗?”
“……”
“喂,要是死掉的话,回我──下吧。”
“……”
露珐动也不动。不过由于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状况,所以库鲁纳并没有特别在意。
问题在于另一个精灵,也就是艾丝缇儿。她顺其自然地也听到了这次的演奏。虽然只有一点点,不过库鲁纳仍有些过意不去。
“啊──艾丝缇儿小姐,抱歉……”
他把说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有着一头银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