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慌忙地往那边跑去。
「大小姐!」
在与人潮的前进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找到一名倒在地上的女性。那果然是普莉姆罗丝,虽然卧倒在地,不过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丝……诺?」
「您没事吧,大小姐!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在那个瞬间有受到勃来的保护……」
手扶著额头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普莉姆罗丝,用令人意外的果断语气表示:
「军乐士的精灵们瞄准守备变薄的地方一口气攻击,所以力量的平衡才会瞬间崩溃……」
普莉姆罗丝的喉咙发出尖锐的呼吸声。粉尘在不知不觉中散开,跟刚刚相比能比较看得清楚周围了。从丝诺等人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四处都有歌罗莉安娜之树的同伴,跟刚刚的普莉姆罗丝一样倒在地上。
在众人前方的则是排列整齐的军乐士和他们的精灵们。精灵们的后方,则是由手持枪械的士兵们组成列队,瞄准著倒在地上的伙伴们。
(要是现在被攻击……!)
丝诺感觉到背后有某种冷冽的东西在流动。
现在就算乔许等人重新拿起乐器,也不可能再次建筑出防御墙。军乐士们的精灵──或者说那些枪枝会比防御墙的保护更快打穿丝诺等人。
这时,应该是指挥官的人物从军乐士当中往前走了一步。那是跟其他士兵穿著同样制服的年长男性。
「你们啊,最近有在支援下面那些人是吧。」
男子一边瞪著丝诺,一边用缓慢的口气续道:
「我听说歌罗莉安娜之树只是一般的慈善团体,没想到会引起这种骚动啊。」
「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煽动大家!」
应该是哈敏特的男子(视野太差看不清楚)立刻从烟雾的另一边做出否定。然而军乐士却对这番话完全充耳不闻。
「这场骚动的首谋是谁?」
冷淡的声音在广场这充满硝烟的空气中回荡。
「快说,是谁。不说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得进监狱。」
那个男人的话语,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根本不可能说出谁是首谋。毕竟这次的暴动完全是偶发状况,并非有民众组成组织来进行。
「所以是打算袒护那个人吗?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逮捕你们所有人了。」
对方为了向后方的士兵们下令而举起了手。
然而有人比那只手挥下的动作早了一步开口说话。
「等等!」
丝诺转身往那边看去。
(亚那贝尔学姊!?)
在那边缓缓站起的正是亚那贝尔。
「我不是首谋,而是歌罗莉安娜之树克雷司分部的负责人。由我跟各位解释,还有,你们能逮捕的就只有我,我不会抵抗。」
她边说边把手上的武器──也就是她的竖琴放到地上。
「亚那贝尔!」
「请等一下,你不用这么做……」
面对同伴们慰留的声音,她凛然挺直了腰杆──
「这个现场的负责人是我,如果非得有人要出面,那就由我负责。不过,只是去做解释。」
「但是这么一来……!」
「没事的,就算在这里起争执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对吧。」
彷佛没事般耸著肩膀的她就这样举起双手,往男性军乐士缓缓移动过去。
(亚那贝尔……)
丝诺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不断加速。
有印象。
她对这个让身体中心完全冻结般的不祥预感有印象。
『只是去做解释。』
过去有一个嘴上这样说却不曾再回来的人。那是一名孤身一人背负起所有责任离世的女性──
无论经过多久,都不可能忘记的事。
(不行,不可以过去,亚那贝尔!一旦这么做了,你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难道没有什么方法吗?
一定有方法的。思考,快思考啊丝诺。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内想到可以不用让她离去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法。现在就立刻想到!
如果做不到,我又要再一次感受那时候的悔恨了……
(怎么会……但是,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由沉默所包围的广场,突然在没有人料想到的情况下被法国号的旋律环绕。
不知不觉中,彷佛地震般的法国号声响经由某个男子的手编织而出。那是低沉、类似火焰的恶心旋律,甚至光用听的就会让人不断颤抖还会使肌肤变黑一样……
「这种程度的军乐士就由我来赶走,怎么可以把亚那贝尔交给你们!」
那是很熟悉的声音,而且是熟识的脸庞。有些凶狠的眼神、冷冽的黑发,以及总是带著微微冷笑的嘴唇──
「蓝迪!?」
拿好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法国号,蓝迪发出怒吼。
「上吧,瓦尔多尼德!」
他用该神曲召唤的,是有著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