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笹目。
「什么──」
(刀子!)
在丝诺飞身扑往笹目之前,精灵已经从丝诺身上离开。而且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目的可能一开始就是这个。精灵用尖锐的牙齿咬住刀子转身迅速离去。
「等、等等!把那个还给我!」
丝诺连忙站起身来,用最快的速度往精灵消失的方向奔去。
刚刚被精灵的爪子拉开的左手臂相当疼痛,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
(那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把笹目夺走──!?)
难道只是想要拿东西?但是会有想要刀子的精灵吗?毕竟精灵就像是受了命令一样动作非常迅速。这么一来想成是受到某人的命令来袭击丝诺应该比较正确。
这么一来,问题就变成那个人是为了什么目的命令精灵来夺走丝诺的刀。
如果这只是恶作剧那就算了。目前也已经遇过大提琴连同盒子整个被丢掉的恶作剧(不过装在盒子里面的不是大提琴而是丝诺)。
然而如果不是的话呢?
(难道犯人知道笹目是很特别的刀子吗!?)
──由树木所封闭的黑暗,被银色一斩所描绘出的弧线切开。
(怎么了!?)
空气在震动。
野兽发出的惨叫或咆哮声传来。反射著些许阳光的银色闪光出现在丝诺眼前,那道光彷佛在守护丝诺般不断闪耀。
「难道是、布兰卡……!?」
丝诺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不过站在那里的不是那个闪耀著银色光芒的契约精灵,而是更令人意外的人物。
「你该不会已经忘记恩师的脸庞了吧?」
对方有著一头绑成一束的长发,身上穿著东方风的服装。手上拿著几乎跟身高差不多的长刀──丝诺所看到的银光,应该就是这把刀刃的斩击吧。
还有那绝对无法忘却的声音跟语气。
「如果真是如此,我只好再次好好指导你礼仪了,丝诺?德罗布。」
「……师傅!?」
站在那里的,是丝诺的师傅,同时也是精灵岛学院临时讲师的尤拉那司?晓。
(为、为为为为什么师傅会在这里!?)
丝诺张大了嘴巴呆在那里。
当然丝诺也知道师傅在精灵岛上,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会像这样来帮助自己。
接著师傅啧了一声──
「算了,我原本打算只要监视就好,不过──」
先是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看著随风摇曳的树木,然后他挥了一次刀子,焦虑地将其收回刀鞘中。
接著,他不悦地皱著眉头低头看著丝诺。
「笨蛋,那点小事都不能自己解决是怎样,你应该没有怠慢锻炼吧。」
「不,那个……」
看著狼狈地挥著手的丝诺,师傅的额头又皱得更深了。
因为免许皆传的证明被夺走等等情况,让实在没办法看著对方说话的丝诺当场用力跪下道歉。
「非常抱歉,师傅!我是不肖的徒弟──」
「那家伙只是负责殿后。」
「…………咦?」
「算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尤拉那司用力握住刀柄不再说话,因为无法忍受这股沉默,丝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那个,真要说起来为什么师傅会来精灵岛?难道师傅是神曲乐士?」
想起乔许说过的话后,丝诺便扭扭捏捏地看著师傅。
「乔许他……我的朋友说师傅说不定是跟七乐门有关联的人物──还有那把刀,那是在七乐门中所流传,能够斩杀精灵的刀子吗?
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笹目和那把刀又是──!?」
想知道的事情太多,让丝诺话也讲得很急,不过──
(啊……)
一看到尤拉那司的眼神跟冬天的冰块一样寒冷,就让丝诺下意识停止呼吸。
「我已经是跟七乐门无关的人了。」
「师傅……」
「现在的我只是一名受雇的讲师。因为接到挚友的请托才会来这里。除此之外没有更深的含意了。」
接著他的表情变得和缓,然后跟以前丝诺在练习上有了好表现时一样,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你就暂时忘记那把刀的事情吧,丝诺。」
「不、不过那个是……」
「我立刻就能知道犯人是谁,也大概可以猜到强盗的目的为何。就交给我处理吧。」
「但、但是那是免许皆传的证明……」
能斩杀精灵的笹目,是现在身边没有布兰卡的丝诺重要的战斗手段。虽然现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明明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才更希望笹目就在手边……
「接下来的问题对你来说太麻烦了,现在就先忘掉吧。比起这个,你执著的对象有不稳的动作……」
才刚说出口,尤拉那司就露出注意到自己说太多的表情。
「执著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