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们俩的关系总有一天会改善。
相较之下,真正的亲子反倒只是空有血缘关系,却怎么也处不好。
(比如说,我跟我父亲……)
萨拉莎苦笑着压下心头那股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的老家辛拉家跟塔塔拉家相同,皆为梅尼斯帝国中人称七乐门、首屈一指的神曲乐士名门。
但是,就在上一个冬季,萨拉莎和她的老家断绝了关系。
这是因为她违抗了身为当家的父亲,同时也为家中带来损失。
只为了「贤者之石」。
为了这颗七乐门代代相传、据说能深深影响精灵的石头,萨拉莎和亲生父亲以及弟弟蓝迪起了龃龉。
蓝迪他们利用嵌了那颗石头、人称单人乐团的历史遗物,企图支配精灵。
这是为了讨好军方,也是为了取回过往的权势。
萨拉莎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他们只为了自家的繁荣,便想将精灵纳为仆役。
而在阻止父亲阴谋的过程中,她甚至和亲生弟弟蓝迪以神曲大动干戈。
最后,在乔许及某位人物的帮助之下,萨拉莎总算如愿以偿地破坏了单人乐团……
不过,萨拉莎的父亲绝不可能原谅她,于是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多亏乔许的父亲炽继的帮助,萨拉莎才不至于走投无路,也才能好好地活到现在。他收养了无家可归的萨拉莎,说是不忍心对乔许的未婚妻见死不救——
(不、不过呢,婚事是爸爸擅自决定的,而且如今我已被赶出家门,早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萨拉莎和乔许的婚约,原本就是交恶的两家为了修好才提出的。
因此,既然萨拉莎已被辛拉家断绝关系,这桩婚事也理应失效。
尽管炽继仍然莫名地将萨拉莎视为乔许的未婚妻,但她自觉不能白吃白住,所以既然炽继这个恩人对消失了一天的乔许担心得不得了,她也很乐意前来精灵岛向他问个水落石出。
「话说回来,乔许居然消失了整整一天,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萨拉莎走在人烟稀少的森林小径中,不经意地想起此行的来龙去脉。
(嗯?)
眼前怱地豁然开朗,萨拉莎连忙拾起头来。
一栋耸立于林间的古老建筑物,映入萨拉莎眼帘。
「这里就是圣堂?」
环顾四周,她发觉自己已经走进了森林深处。她一直遵照主校舍那儿的路标前进,也没有偏离铺设的森林小径,因此绝对没有走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远离主校舍的关系,这儿几乎渺无人烟。
(为什么乔许要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音乐咖啡馆呢?)
愿意劳驾而来的客人想必不多,何况这座圣堂看起来要塌不塌的。
墙壁东缺一块、西缺一块,青铜大门也已黯然失色,连能不能打开都值得怀疑。从前精雕细琢的雕刻图样,如今也磨损得连原形都看不出来。
即使精灵再怎么喜欢古老建筑与绿意盎然的场所,也不可能会看上这里吧?
最重要的是,这儿太危险了。
万一倒塌该怎么办?精灵也就罢了,假如人类变成这栋建筑物的肉垫,岂不是一命呜呼?
难不成是他们抢场地抢输别人,所以被赶到这儿来?嗯,这倒是有可能。
「……好古老的建筑物呀。从石头的堆砌方式及立面的设计看来,应该是后伊欧里亚式建筑吧。」
萨拉莎眨了眨眼。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圣堂大门上的半圆部分所镶嵌的彩绘玻璃。从前那个部分,应该是美丽的齿轮外形吧。
尽管它严重受损,萨拉莎还是看得出上头描绘着精灵的画像;而定睛细瞧之后,她也看出了精灵的皮肤颜色是暗粉红色.
(可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萨拉莎原本就是一个除了神曲之外,在各领域也都拥有丰富知识的人。她精通于历史与算术,而且记忆力惊人,在女校中甚至被称为活辞典,
(我记得这种大型天窗是流行于很久很久以前的时代……可是这么一来,就对不上开创玄关立面设计的年代了……也就是说,这是后来增建的?)
既然精灵岛学院不惜增建以留下旧时代的玄关,为何要将此地荒废至此呢?萨拉莎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她徐徐走近墙壁,伸手抚摸石头的表面。
建筑物的时代,大抵可从所使用的石材、天花板梁柱以及采光来推算;而越是历史悠久的建筑物,身上便会出现越多当权者增建、改建的痕迹——这点从建筑物的石材上那微妙的颜色差异便可清楚辨别。这座圣堂,除了正面玄关之外,在时代更迭间变得越来越广大了。
(而且,它停留在某个时代……没错,就在约莫两百多年以前。)
咕噜——她咽下一口唾液。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在日晒雨淋下逐渐模糊的雕花。
(……想不到那个时代的建筑物,竟然会残留到现在……)
距今约莫两百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