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已尽力了。这点她觉得很自豪。
(不过,我们现在也只是为了一个区区校庆而忙得不亦乐乎罢了。玛贝拉斯拚上性命想守护的这座学院——这个校庆,我们要让它就这么在玩乐中结束吗?)
话虽如此,丝诺至今也还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以及自己能做些什么。
(啊,还有……)
丝诺微微摇头。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娜诺波妮特」
没错,尽管他们若无其事地回归了日常生活,唯有一点却产生了巨大的变动——那就是娜诺波妮特不见了。
在那之后,丝诺马上前往娜诺波妮特的房间和班级教室,然而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话先说在前头,我们连你们所说的善恶概念都没有……』
『近期之内,我会证明给你看。丝诺德罗布,我的任务可还没有结束呢……』
丝诺的第一个学妹,已经不在了。
时至今日,她仍旧不知道娜诺波妮特究竟是何方神圣,而且也无从得知。
雷普洛司的终瑞机到底是什么呢?说到底,究竟什么是雷普洛司?
这个陌生的名字,总带给丝诺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丝诺。怎么在这儿发呆?」
「啊……乔许。」
丝诺拾起头来。定睛一看,率先来到圣堂的乔许正担心地端详着自己。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不说我了,乔许,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耶……」
丝诺注视着朋友的脸庞。平常总是既冷静又沉稳的他,如今表情却莫名僵硬,而且还略显苍白。
「呃……会、会吗?」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吗?对了,你的脸上有黑眼圈耶。」
经丝诺这么一说,乔许的气色变得更不好了。不过,他终究还是冷静地答道:
「不瞒你说,我从回来这儿后就不大睡得着。我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
「咦?」
乔许没头没脑地喃喃说出这句话,丝诺不禁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他凝视着帕里亚所做的那架再也不会发出声音的生锈管风琴,说道:
「——我一直很想帮助黎修莉,也很想消弭她的罪孽。当我明白自己回到了两百年前时,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我拚命地想帮助玛贝拉斯,可是……」
他低下头来,悄悄地将掌心贴在胸口。
看起来像极了忏悔。
「……该怎么说呢?当我一回来看到她,就忍不住开心得不得了,而且还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又见到了她,未来——并没有改变。我太差劲了!明明黎修莉有过那样的伤痛,我却为了那件事而开心。」
(啊……)
丝诺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时——当她看见久违的布兰卡大口大口吃着酸梅时,心头也涌现了一股安全感,以及喜悦。
乔许的心情,丝诺或多或少有些同感。
她感到放松,感到……高兴。
因为他没有变,他还在自己身边。
「我好像也跟你一样。当我确定布兰卡没有从我的未来中消失时,确实松了一口气。」
丝诺简短地说道。
「……你也是?」
「嗯,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迄今我常常觉得布兰卡很烦,他对我隐瞒了很多事,但我若放着他不管,他又会生气。」
然而,如今丝诺却感到很开心。她第一次觉得,布兰卡那黏到令人心烦的个性是如此令人感到开心。
况且——
(在那之后,布兰卡就变成孤身一人了……)
『我呢,只要有安塔娜莉亚艰你们两个就够了。』
『真是的,你还是这么怕生……』
『就是嘛。布兰卡,这是你的坏习惯,快点改一改吧:
一忆起他们在后院中罗列成排的腌菜桶旁欢笑的模样,丝诺便觉得心头一紧。
布兰卡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度过这两百年呢?
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守护他们的遗物呢……
『我最讨厌什么腌菜了!』
一想到原本如此讨厌腌菜的布兰卡,是历经什么样的过程变成今日的酸梅痴,丝诺就觉得胸口越来越抽痛。
「欸,你们两个!不要混水摸鱼,快点准备好不好啊。」
此时,黛西拿着爱用的银色长笛走过来了。普莉姆罗丝也跟在后头。
「咖啡馆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剩四重奏还没练罗。」
将女仆装穿得无懈可击的普莉姆罗丝,笑盈盈地说道。
她说得没错,丝诺一行人的工作并不只是在咖啡馆招待来宾。校庆当天,这座圣堂将摇身一变为让客人边听音乐边享受茶饮的咖啡馆。
也就是说,丝诺他们的现场演奏才是咖啡馆的主要节目。
「快点来对练吧。后天就要正式上场了,在彩排前得再加点油才行!」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