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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黎修莉一意孤行,帕里亚的语气不禁越来越激动。
「就算你要走也不能一个人走,这样太鲁莽了!如果不找个人跟你一起去的话……咳咳、咳咳!」
「帕里亚!」
方才的大吼似乎对帕里亚产生了反作用力,他咳个不停——仿佛肺部产生了痉挛一般。
「怎么了?你的身体果然……」
丝诺边说边摩娑帕里亚的背部。
然而——
「咳咳、咳咳——!」
帕里亚依旧不住咳嗽,而且咳得更厉害了。
「帕里亚,我看还是去医务室一……」
话说到一半时,丝诺骤然屏住气息。
「这……是……」
在一旁担心地观看的三人察觉到丝诺说不出话的原因,于是也忍不住惊叫出声。
「呀!」
「不会吧!」
帕里亚赶忙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掩嘴。
「唔……」
只见那条白色手帕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毫无疑问的,那是血淋淋的朱色。
——是血。
方才帕里亚吐出了一摊血。
「这没什么……你们……别在意……」
帕里亚想止住难以遏止的咳嗽,于是拼命用手帕压紧嘴巴。
但是,他的脸色仿佛被鲜红的手帕吸收一般,越来越惨白……
「帕里亚!」
没过多久,他终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缓缓地瘫在赶忙扶住他的乔许怀中。
「丝诺,快送他去医务室……!」
「月读,快去叫老师来!」
「包在我身上!」
丝诺一行人匆匆抱住帕里亚,试着将他送至医务室。
就算运气真的糟到找不到医生也无所谓,总之得先带他到一处可以静养的地方才行!
然而……
「放开我……!」
帕里亚居然径自推开想扶他一把的乔许。
「你在胡说什么啊,帕里亚,不早点看医生怎么行!」
他虚弱地摇摇头。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没救了。」
「帕里亚!」
「这并不是病,而是我的『宿命』——」
「你别再说了!」
丝诺一行人决定先让他躺下来休息。
但是,帕里亚连这点也不肯退让。他以没有沾上鲜血的那只手用力抓紧丝诺的手臂。
力道之强,完全令人联想不到他是刚刚才吐出鲜血的病人。
「听我说,丝诺,我想老姐在前往地面时,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的指尖紧紧地掐进丝诺的手臂。
丝诺努力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全神贯注地倾听他气若游丝的话语。
「心理准备?」
帕里亚深深地颔首。
「她将黎修莉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证据。我老姐害怕将黎修莉牵扯进来,因为这是人类所引发的战争,不应该将始祖精灵拖下水……」
他边说边用力喘气。
「现在我们的祖国克拉斯特正面临危机。大国梅尼斯和克兰德姆都成了我国的敌人,我国却依旧不想停战……不,是已经无法停战了。」
「这话怎么说?」
「因为没有理由。」
黛西讶异地问道:
「理由?」
「没错。究竟是谁引发战争?政府内部现在正针对这问题互踢皮球,没有人想扛起这个责任。王室早就逃之天天,只留下议会和军方互相推卸责任。通过战争法案的是议会,因此……」
「这跟玛贝拉斯又有什么关系……?」
「我老姐是世界知名的精灵岛学院长,同时也是克拉斯特人,不过她既不是军人也不是政府的议员。」
丝诺察觉到身旁的普莉姆罗丝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说,军方跟议会两方都想利用玛贝拉斯,对吧?」
「大小姐……此话怎讲?」
面对丝诺的疑问,领悟力高她一等的乔许回答道:
「简单来说,正因为玛贝拉斯是个既不是军人也不是政府官员的大人物,双方才会想陷害她。恐怕他们是想让她代罪羔羊,逼她背起引发这场战争的责任。」
「太过分了!」
丝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般,重新望向帕里亚。
「既然你明白这点,为何放玛贝拉斯一个人下去?她的伤还没痊愈啊……!」
「丝诺。」
普莉姆罗丝悄悄地握住丝诺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我想政府八成是威胁她如果不下去的话,就要攻击克兰德姆和梅尼斯学生的家人,因此学院长才会留下黎修莉,独自赴约。」
「啊……」
丝诺不由得直直地凝视帕里亚,但他并没有否定普莉姆罗丝的发言。非但如此,他还像是一径忍耐着什么般地瞪着地面。
此时丝诺才忽然惊觉,玛贝拉斯此行是打算慷慨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