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损害,但是通向不止一次奉上花束的姐姐的坟墓的道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
在姐姐的墓边有一座新的坟墓。知道那是属于舅父那瓦佛尔的墓地后,他对于青年的体贴感到了感谢。
在“奥多罗”所准备的墓碑的表面上,还没有镂刻任何的标记。
单膝跪在墓前的他,回忆着沉睡在那里的舅父的人生,思考着应该铭刻的墓碑铭文。
为了埋葬失去的爱情,而让拉斐的十六亿人殉葬的男人——
原本应该在埃利诺亚和他一起进入那个世界的自己,却像这样活了下来。这样的现实,让他产生了又是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的内疚感。
虽然他知道养父制作了克隆,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那是为了人格转移而制作的。
这二十年来一直和他寸步不离的死亡阴影已经消失,面对茫然展开的广阔未来,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你做得很好。你的生存方式足以让你引以为荣……就算没有其他人这么说,我也要告诉你。
舅父在紧紧抱着他的时候,曾经说出了这番话。
用死亡之剑刺穿了自己胸口的他,却好像父亲对待儿子一样地抱紧了自己——
其实他原本不是希望得到什么人的夸奖。他并不是为了得到回报才展开行动的。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正是因为从小就知道有很多东西就算渴望也无法得到,所以,他单纯地希望自己是能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存在。
利连斯鲁垂下头,用一只手捂住了面孔。
毁灭了拉斐,让他被西坦病折磨的元凶,并没有说那种话的资格。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呜……”
原本应该在拉斐王宫中就已经干涸的泪水,再次涌现了出来。
好高兴——
你做得很好,你已经做到了最好——仅仅是这句话,已经足以净化一切苦涩的记忆。
束缚着他身心的东西,仿佛都伴随着一阵哗啦声被干脆地切断了。
长长的黑发覆盖住了从指缝间不间断落下的泪水,因为呜咽而颤抖的肩膀,支撑着拉斐大地的手。
虽然O2和乔纳森没有看到战胜了残酷命运的胜利者的泪水,但是听到那轻轻泄露出的呜咽,他们两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内心。
即使被人们寻求救赎的手束缚住精神,即使被死亡的锁链紧紧缠绕住四肢和羽翼,也依旧持续飞翔的大天使。
现在终于迎来了解放的时刻——
在行星卡由,银河联邦代表和新银河机构代表在和平条约上签字,银河系迎来了几乎拥有对等势力的两大组织时代。
当迎接双方使节团的卡由在忙乱中渡过了一周后,人们终于迎来了回归自己场所的日子。
拼命致力于组织再建的银河联邦军,为了催促情报部中枢奥斯卡休塔上校尽早返回岗位而派来了战舰。
“看来他们相当急着让你回去啊。”
送行的利连斯鲁侧眼打量着从穿梭机上下来的军人们。
“那只是证明无能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O2已经将让他觉得邋遢的长发干脆利落地剪断了,所以在戴上黑色的护目镜穿上联邦军制服后,就恢复了一贯的风格。
为了继续研究而要返回学都的奥卢卡·西沃和留在卡由的芙米·克扎克拥抱在一起,泪眼汪汪地表示着依依不舍。
而伊亚拉·梅格将要返回儿女们还在等着她的家,索·托多则要返回故乡阿斯拉。为此他们都要顺路搭乘一段联邦军的军舰。
但是,因为新的开发工作人员预定会被派来,而且两百个孩子也眼看就要诞生,所以未来的卡由还是会变得相当热闹。
卡拉马从刚才起就在安慰哭丧着脸叫嚷不想回去的洛·乔纳森,但是几乎没什么成效。
红发青年热切希望能从联邦军退役,留在利连斯鲁的身边,但是他的直属上司却坚决地拒绝了部下执著的请求。
按照他的说法——
“你是为了任务才来这里的。如果你不回情报部总部就退役的话,将会被视为逃兵。如果你不在乎成为逃兵的话,要留在这里也无所谓。”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那部分时他似乎格外愉快。
“他还在闹别扭吗?”
“啊……”
卡拉马带着困惑的笑容回答王子。
拉斐王子弯曲下修长的身体,用手从两侧夹住了青年的面颊。
“没有办法吧?所谓的工作就是这样。既然你收取了酬劳,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劳动。军人遵守军规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可是,最少也要呆上五年,联邦军才容许人退役吧?我才不要五年都见不到船长。”
“所以我和卡拉马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你能拿到长一点的假就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我们就这么没有信用吗?”
没有那种事情。
但是,身为工作瘾君子O2的部下,自己是不是能获得像样的休假机会,实在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