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血重重地打湿了黑衣。
“这么浅的伤口还死不了人。”
连伤口也没有捂住,笑着说出了谎言的大公,维持着壮绝的笑容,发出了尖锐的攻击。
在对方避开的时候,他又紧追不舍地横向一击。
被切断的黑发飞舞在了空中。
利连斯鲁在地上打了个滚逃脱了舅父的追击,但是在跳起来的时候却突然被眩晕感所袭击。
剧烈地摇晃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身体的利连斯鲁,没能再有余力挡住大公来自上方的攻击。
虽然他在被击中的同时勉强逃开了,但是从右键到胸口已经出现了一道朱线。
从大大裂开的伤口中,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
“……唔……”
掉落的合金刀在地板上滚动,捂着肩膀的王子单膝跪地。
白色的上衣转眼之间就染上了红色,大量涌出的血液流淌到了地板上面。
看着那个能够看到肩骨,几乎让肩膀的都被切成两段的伤口,大公露出了深深的失望表情。
“果然连你都无法杀掉我吗……既然如此,我只能在自身灭亡之前都持续诅咒下去了。诅咒着自己本身。”
因为被他的思考所演奏出的绝望旋律所触动而扬起苍白面孔的王子,由于舅父全身散发出来的黑色瘴气而全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憎恨内部的光亮被吞噬一尽的他,已经深深地坠入了昏暗深沉的地狱。
“马里里亚多。为什么你对自己苛刻的命运都不加以憎恨,还能够完成如此程度的事情。是什么给予了你这样的力量?”
人形的黑暗如此询问。
利连斯鲁用失去血色的嘴唇露出了微笑。
“在生命步入终点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以自己为荣——我今天就是为此而来的的。仅此而已。”
“……是吗?”
那瓦佛尔用力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合金刀。
“你的肩膀已经无法用剑了吧。已经到此为止。你就抱着自己的光荣去死好了!”
刀刃横向滑过,试图斩下他的头颅。
弯曲下上半身的王子一面避开了这一击,一面用左手抓住了滚落在眼前的合金刀的刀柄。
他没有调转反手的刀柄就跳了起来。
在跳跃的空间中,他将剑尖调整到向下,以这个姿势飞了下来。
合金刀的长长刀身,被吸入了大公的胸口中。
通过着地时的自己的体重,他将已经没到刀柄的合金刀进一步向下按去。
大公踉跄着向后退了两三步。
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时受到最后一击的那瓦佛尔,认真地凝视着外甥闪烁着银光的双眸。
“舅父大人的性命,我切实地收下了……”
逼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距离的利连斯鲁,抓着对方胸口轻声说道。
带着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的表情,大公笑着用一只手环绕住了那个身体。
“……你做得……很漂亮……但是——”
慈父的笑容在瞬间豹变成了凄厉的表情。
“但是,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他手上的合金刀,从左到右地刺穿了王子的腹部。
“……嗯!!”
在对方的怀抱中扬起脑袋的利连斯鲁,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松开了合金刀的左手,痛苦地抓住了舅父的肩膀。
大公这次彻底恢复了沉稳的表情,用双手紧紧抱住了几乎是依偎着自己才好不容易站住的王子的身体。
“马里里亚多……苦命的孩子啊。……你做得很好。你的生存方式足以让你引以为荣……就算没有其他人这么说,我也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坚强地和命运作战的人类。能够在你的手上迎来生命终点……是我意料之外的幸福……是我最后的救赎……”
听着舅父的话语,男人的眼睛中消失了金属的光彩。
从他右肩深深的伤口中流淌出大量的血液,他的整个人都在步入死亡。
“……这一来,终于可以自由了……我也好……你也好……”
听到大公挤出的话,他恢复了若干的生气。
“……您都……知道……吗……”
曾经那么强大的精神感应,现在也连窃窃私语的程度都快无法做到。
“我和你……都是被拉斐……十六亿的……锁链所捆绑住……”
轻轻咳嗽的那瓦佛尔,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杀人的罪,一个人活下来的罪——
利连斯鲁从来没有像这时一样,感觉到和叔父如此之接近。
在第二十年才终于到访的安逸中,他闭上了灰色的眼睛。
抓住大公肩膀的手滑落下来,失去力量的双膝碰触到了地面。
好像是为了追逐缓缓倒下的他一样,那瓦佛尔的身体也瘫倒在了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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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习惯瞬间移动而差点摔倒的乔纳森,因为抓住了座位的椅背才勉强逃脱了摔倒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