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有一点距离的地方的克扎克,将消毒完毕的枪放在旁边,不断地喃喃抱怨。
从懂事起就生活在无法世界的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类型的恶人。
她认为好像西沃的弟弟这样的类型,是完全没有洗心革面指望的最差劲的人种。
不仅是以伤害他人为乐的虐待狂,而且只要自己稍微受伤就歇斯底里,对于伤害过自己的对手会执拗地追踪到底。
如果让他活下去的话,绝对会成为将来的隐忧。
O2的见解也和她完全一样。
事实上,在他发现车子里面的玛雅还活着的时候,是打算等到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再说的。
而阻止了他的,是无法对西沃的弟弟见死不救的洛·乔纳森的意志。
在两个意志抢夺同一个肉体的时候,原本的主人就会占据上风。
因为O2讨厌麻烦,所以就干脆把一切都推给了青年。
乔纳森现在就坐在手术室走廊的椅子上。
他正在因为尽管没有记忆,却完全不会觉得别扭的自己的行动而烦恼。
“至少这次马里林也不会再考虑什么软禁之类的天真想法了吧。爱露西娅的事情也得让他好好给个交待才行。这次再怎么说是天使的末裔,也不可能笑着进行原谅了吧?”
听到背后传来的克扎克愤然的喃喃自语,女医生默不作声地结束了弟弟的治疗。
玛雅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大概再过不久就能恢复意识了吧。
在克扎克的帮助下,她将弟弟用自动担架运到了病房。锁上病房的房门后,两人换了衣服进入休息室。
“辛苦了。”乔纳森为两人拿来了热咖啡。
“你的脑子就会在这时候管用吗?”
克扎克带着露骨的不爽冷嘲热讽。
“啊?”
“没什么,洛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玛雅不好。”
面对不知所措的青年,西沃露出了无力的微笑。
“刚才尤芙米亚公主一行已经平安从穿梭机发射场出发。”
“在进入宇宙船之前,都还不能用平安来形容吧。”
克扎克还不肯放过他。
“芙米,拜托你不要迁怒到洛身上了。”
“知道啦。你可不要哭鼻子哦,否则倒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在有些尴尬地端起杯子的女人旁边,西沃擦了擦泪水。
“呐,马里林怎么样了?”
“公主他们刚走,船长就回来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是泥。他说投向的乌罗波洛斯的家伙都交给了索·托多。他跑了很多地方,看起来相当疲劳的样子。不过他说等洗干净泥巴换好衣服后,就会去发射场送行。”
青年想起了利连斯鲁脸色的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西沃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纸袋。
“这个是治疗眩晕的药。我是根据之前听说的他的症状而调制出来的,应该会有效才对。不过因为药效比较强,所以你给他的时候要记得叮嘱他不能频繁服用。”
“啊,不能频繁服用。”
青年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药物放进了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啊,对了对了,还有一个,不过我放在药剂室了。我这就去拿,你们等我一下。”
奥卢卡·西沃夹着一个中型文件箱离开了房间。
然后她笔直地走向了弟弟所在的病房。
她快步走进里面后,从内侧锁上们,打开了文件箱。那里面放着从克扎克的枪套里拔出来的手枪。
因为奥卢卡不止一次见过她保养枪支的光景,所以非常清楚使用方法。
确认了子弹的有无后,她打开了安全装置,这样就能开枪了。
玛雅低低地呻吟了出来。
因为如果他发出声音的话自己的决心会动摇,克扎克等人也会赶过来,所以她想要尽可能在他恢复意识前解决问题。
“……姐姐?”
当她靠近卧床后,她的弟弟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因为对方的清醒比预料中要快,奥卢卡有些吃惊地俯视着和自己非常相似的面孔。
“我浑身都在疼……而且好冷……”
那个向自己撒娇的口气,和小时候并没有两样。
而众多被这个男人所杀死的人,却身处于无法表示疼痛和寒冷的地方。
因为没有回答,玛雅·泰林古诧异地睁开了眼睛,结果因为指着自己的枪口而十分愕然。
“……姐姐。姐姐你要杀我吗?”
“你伤害、杀死了太多的人。我已经不能让你再这么做了。”
“为什么姐姐要做这种事?姐姐你恨我吗?”
稚嫩的口气中蕴含着受伤的味道。
“如果,我能够恨你的话,该有多么——”
没有抑扬顿挫的不自然的声音,突然混乱了起来。
“……该有多么轻松啊……”
泪水从嫩草色的双眼中涌出,顺着面颊流淌了下来。
“既然如此,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