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工作——”
电梯间的照明足够明亮。
但是王子的铠甲和头盔开始反射出比这个更胜一筹的光亮。
置身于乌罗波洛斯研究机关的男人,因为好像要烧伤眼睛一样的刺眼光线而用双手捂住了面孔。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并不存在和乌罗波洛斯主义共鸣的部分。
他体内存在的只是对于能干的自己的骄傲,和由于高额报酬而能过上富裕生活的满足感。
这样的人类哪里都有。这种程度的事情他也知道。
虽然在心里的某个地方想着必须像平时一样压抑下去,但是他却没能做到这一点。
光芒强烈到了甚至让飘荡在空中的黑发都失去了色彩,被他所抓住的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好像被泼上了油的纸张一样地燃烧了起来。
铠甲开始发出超负荷的声音,不久之后那个变成了和他的心脏鼓动相似的节奏性振动。在他胸口的鼓动和铠甲振动重合的时候,近乎疯狂的对于破坏的热情,在光球内部被转换成了爆炸性的力量。
利连斯鲁为了将被害减低到最小限度,瞬间将那个朝向了上方。
伴随着可以匹敌激光光束的高热的白光,穿透了十层建筑的全部楼层,让巨大的光柱从屋顶射向了夜空。
※※※※※※※
O2沉浸在痛苦之海中的浅浅的睡眠突然被打破了。
『奥利维!!如果你还活着就回答我!』
强烈到好像被人在耳边怒吼一样的精神感应,来自于拥有长长黑发和银色眼瞳的拉斐人。
虽然好歹还活着,但是就算想要回答,在发动精神感应的前一刻,头部的深层就掠过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的精神力被迫散开。
也许是和被那个可恶的对ESP防壁长时间拘束有着什么关系吧/
O2很在意米纳已经离去了几分钟。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如果他来救自己的时候却被卷进爆炸就太浪费了。
——来救……我?
当然了,既然那样呼叫着自己的名字,那么目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可是总觉得是种很微妙的感情。
既然如此,就有必要爬也要爬过去,告诉他这里安装了炸弹。
虽然决心早早就下了,但是从床上起来的那段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接近于无限的漫长折磨。
因为是以细胞为单位的整个身体都在崩溃的痛楚,所以他甚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在发出疼痛。
O2伴随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好不容易支撑起了上半身。
从手肘到双手,以及膝盖到双腿的神经几乎都已经死掉。
即使如此他还是撑着伴随着剧痛仿佛要发出嘎吱声的身体,将体重寄托在墙壁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他脚下的会议米纳所射杀的看守人的尸体。从流在地板上的血液还没有凝固这一点看,米纳离开和他失去意识之间应该只过了短短的时间才对。
因为手指无法顺利活动,所以就算捡起了地板上的枪支对他来说也没用。别说是扣动扳机了,是否能拿起来也非常可疑。
半靠在墙壁上,他几乎是磨蹭着地离开了已经一半都变成了不需要的试验器材放置场的房间。
会因为走廊上的照明感觉到眼睛疼痛,证明他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
虽然是深夜,但是外面却感觉非常嘈杂。大概是米纳的手下或者利连斯鲁所引发的吧?
无人的走廊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每迈出沉重的一步,从下肢到脑袋就会掠过好像闪电般的剧痛。眩晕感或者是呕吐感当然不用说,他甚至因为贫血而眼前一片昏暗,感觉到了极度的寒气。然后,虚弱到极点的心脏也在抗拒着负担,发作了起来。
“唔……”
他双手抱着胸口,将上半身压在了墙壁上。
与其说是好像被烧红的匕首刺中的痛苦,更接近于有什么人抓住了他的心脏,试图将心脏从他的胸口中掏出来一样。
别说是呼吸了,如果不咬紧牙关抵抗这个痛苦的话,心脏似乎都会就这样停止跳动。
和开始一样唐突地,剧痛又消失了。
松驰的全身都失去了力量,他几乎当场就要趴在了那里。要抵抗这个诱惑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有什么声音。花了一些时间,他快要因为头疼而裂开的脑袋才明白了那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接近的脚步声发现他的身影后,吃惊地停了下来。
“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走到这里?用这样的身体?”
是肉感而沙哑的声音。
O2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而一阵烦躁。
——真是倒霉,居然碰到了这个女人。
实际上他现在因为贫血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所谓的眼前一片黑暗就是指这种事情吧。他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地想着这还真是个黑色幽默。
和平时的长裙不同,基拉穿着深蓝色的半袖衬衫、裤子、长靴,也就是野战用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