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
电梯所到达的场所,是U字形的王宫的一角,正对着走廊尽头的中庭。
走到无人的走廊上回头看去,他刚才从地下搭乘的电梯的出口已经消失,变成了什么也没有的墙壁。
因为奥多罗告诉他要回去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就好,所以青年并没有慌张,二十朝着中庭走了过去。
气温略微降低了一些,有些干燥的空气中似乎若有若无地包含着好像花朵一样的甘甜香气。
铺设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让人联想到“黄金海豚号”的豪华船内。
除了地板的红色地毯以外,柱子、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全面包含着亮晶晶的细微粒子的白色石板所建成,光滑的表面那种细腻的触感,甚至让人感觉到了不应该存在的温度。
抬头仰望的话,就会发现天花板高到了快要看不清楚,而支撑着天花板的粗壮柱子的上部,全都施加了植物的雕刻。
装饰在各个墙壁上的巨大绘画,全都是用拥有透明感的美丽色彩所描绘出的幻想性画面,没有一张传达出了当时的人们的生活。这些画和支配着纯白走廊的寂静交织在一起,让青年陷入了空虚的感觉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冒出了鸡皮疙瘩。
——讨厌啦,怎么感觉好像会有幽灵冒出来一样。
虽然乔纳森本人并不相信什么幽灵,但是在充满了光芒的壮丽宫殿中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也实在是让人发毛的感觉。
原本应该堆积了白色灰尘的地毯却颜色鲜亮,弹性十足,就算在无人的状态下过了二十年,也还和地下遗迹一样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感觉到背部发冷的青年加快了脚步,在转过拐角视野突然没有遮挡的瞬间,他因为眼前展开的光景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好像被时间所遗忘的异样世界中,只有这里确切无疑地记录了二十年前的惨剧。
这里也曾经是绽放着四季的花朵,有众多鸟儿争相地比赛着鸣声优美的精彩庭院吧?
曾经垂挂过丰富果实的果树已经枯萎,用水花营造出小型彩虹的喷水池已经干涸——
在断绝了生命的庭园中,只有数量惊人的墓碑。只有风还没有改变,继续地吹拂在白色墓碑的缝隙间。
在远方闪烁着白光的,大概就是王宫的另一边的延伸出去的部分吧?几何学形状的建筑物连绵不绝,若干层的屋顶在巨大柱子的支撑下构成了一侧的羽翼。
虽然王宫的外观派出了一切多余的装饰,但却没有失去纤细和优雅。
这些洗练的美意识的成果,现在已经成为了无人状态下的弃儿,和墓碑群一起构成了巨大的王家的坟墓。
青年在这里无声地伫立了一阵后,就走向了从走廊进入庭园的楼梯。
他曾经见过和这个非常相似的光景。当利连斯鲁在库拉里萨星再度爆发西坦病的时候,他和利连斯鲁之间曾经产生过非常短暂的共鸣现象。
船长所保有的拉斐星的心灵风景,就和眼前所展开的风景非常相似。
但是,林立的墓碑之间并没有花朵,那份被荒凉景色所强调出的哀伤感,更加深深地戳入了看到的人的胸口。
一面进入了地面光秃秃的庭园,乔纳森一面仰望着天空。
明明沐浴着温和的阳光,空中却没有应该存在的太阳。漂浮在晴空中的云彩,就好像被画出来的一样,位置和形状都没有变化。
蕴含着花香的风和柔和的阳光,在现在的拉斐星都不存在。应该是逃进了亚空间的奥多罗,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吧。
在这里埋下了生活在王宫中的人们的遗骸,并且树立起的墓碑的,应该就是唯一幸存下来的王子吧?虽然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多半需要相当的努力,但是当时他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吧。
红发的青年颤抖了起来。
可怕。这里是只存在着死亡,被封闭的时空牢狱。
“……在我二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充实的时间——”
他想起了利连斯鲁在那藜时所说的话。
要拥有多么坚强的意志,才能在这种地方呆上十五年,还没有疯狂地一个人生活下去呢?
伫立在从其他空间的太阳那里借来的温和的阳光下,洛·乔纳森的双颊已经不知不觉被泪水所打湿。
马里里亚多·利连斯鲁是绝对不会自怨自艾的坚强男子。
但是,一想到他从七岁起就不能不忍耐的孤独和痛苦,乔纳森就忍不住要因为过度的哀伤而流下泪水。
到底是什么样的罪过,才能要求人付出这种程度的牺牲呢?
虽然说锻炼能让人变得坚强,但是为了获得这份坚强,究竟要负上多少的创伤,失去多少的东西呢?
现在乔纳森只能深深地祈祷,好不容易才获救的他的睡眠,能够深沉而且安稳。
哀悼着他的心灵所失去的东西,青年静静地、持续地流淌着泪水。
后记
大家好,我是第三次和大家见面的津守时生。虽然让大家等了很久,不过我终于送上了角色们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