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唇枪舌剑地展开了对他的反击。
虽然他们等于是趁乱对船长说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船长反而露出了好像很高兴似的笑容。
“你们说的对,是我失言了。——公主,我们都不要再为了这件事而烦恼了。这是只有拥有舅父那么强大的能力才能进行的催眠操作。舅父也不可能一天到晚进行演奏,更何况对于几乎没有感应力的普通人来说,这确实可以算是艺术的一种。能够将他们从压力众多的现实中,暂时地带入天国,也许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拉斐公主虽然对于他的建议点了点头,但是对于让自己感觉到“恐怖”的父亲的演奏的本质,还是残留着一抹不安。
9二十年前的传言
乔纳森他们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第三度的安可演奏正好结束。
盛大的鼓掌和称赞声,就算是在大厅外面也可以清楚地听到。
最早确认到他们的返回的黑众之一,把他们领到了大公将会返回的特别休息室。
放置着L字型的大沙发的室内,虽然不怎么宽阔,但是感觉上颇为豪华。略为昏暗的照明,挂在墙壁上的画,坐起来非常舒适的沙发等等,处处都可以看得出为了让演出者不够放松下来而进行的精心安排。
在这个隔绝了和外部的接触,设计成能让精神集中的房间之中,为了不被突然的电话打扰,甚至没有放置电话。
“我也一起来没关系吗?”
“我不在意哦。”
坐立不安地呆在沙发角落的红发青年,眺望着出入口动来动去。
跟在利连斯鲁后面,王族的女孩也点点头。
“我也不介意,而且黑众已经通报过了,我想父亲那边也没问题。”
“可是……”
站在公主旁边的墙角的卡拉马,摆了摆手。
“如果觉得别扭的话,就到我旁边来吧。”
“啊,那就这样吧?”
乔纳森迅速站起来,小跑着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实在不是那种在保镖包围的房间中,和高贵人物同席的角色呢。”
乔纳森的嘀咕让卡拉马轻声笑了出来。
“我不够明白您的心情。”
“你不用对我也使用敬语啦。对了,船长的舅父和船长的身份,哪一个比较高啊?”
“是马里里亚多殿下。那瓦佛尔殿下是现任女王——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因为还没有人继位,所以大家都这么称呼马里里亚多殿下的母亲——的父亲,在前任女王陛下去世后,和再婚的对象之间生下的孩子。”
“唔……好像是很复杂的关系呢。也就是说,对于船长来说,那瓦佛尔殿下是和他拥有四分之一相同血统的人了。”
“啊,大概吧……”
卡拉马有些没有自信地回答。
“我觉得在遗传学的角度上来说会更接近一些哦。因为我的祖父的再婚对象,是前任女王最小的妹妹。”
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的利连斯鲁,有些忧郁地如此说道。
地球系人类并不欢迎近亲结婚。就算血缘上的感情再怎么稀薄。乔纳森也还是觉得拉斐王家的婚姻观有些奇异。
房门打开了。
手拿着观众赠送的大型花束进入房间的高个男人,用锐利的眼光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在他身后跟随着手持双手几乎无法完全拿下的大量花束的黑衣老者。
——那个老人大概就是卡拉马说过的统帅黑众的他的祖父了吧。
乔纳森迅速得出了结论。
年轻的两个拉斐人站了起来,对于谢尔蒙逊“大公”,奉献上了六芒式的最高礼仪。
上位者对下位者行屈膝礼,通常表示了对对方的深度敬意。
但是,别说是对此回礼了,大公根本就是采取了傲然和无视的态度对女儿说道:
“尤芙米亚。抛弃了父母的人事到如今还要这么厚着脸皮出现在我面前吗?而且还带来了这种瘟神,你想要害死我和那扬他们吗?”
女儿仰望了一次父亲,但马上就因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愤怒眼神而垂下脸孔。即使如此,在她回答的声音中也能感觉得到决心,以及热情。
“不是的。请你不要如此恶意地解读我的行为。我已经开始走上我觉得为了拉斐,而不能不去走的道路。就算我选择的道路和父亲不一样,但是对于您把我培养成可以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的人的恩情和慈爱,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今天因为马里里亚多好意为我留出了时间,所以我想要再次为了自己的不孝而向您道歉——”
“不要尽说漂亮话了!虚伪!”
大公抑制的激情一口气喷洒了出来。
沐浴到好像被雷直击一样的冲击波,包括乔纳森在内的人都瞬间瘫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愚蠢的东西……!!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低沉地咆哮声听起来好像变成了二重奏。
配合着这句话,脑海中噼里啪啦地散发出了火花。
站在房间中央的大公的全身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