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的青年回头看向高贵的女孩。
“不,马里里亚多殿下说得没错。我是连自身都无法约束的不成熟的家伙——。各位,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自己的谦意。”
他谢罪之后转身就走,冲进了同胞们所在的电梯之内。
尤芙米亚公主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居然在大家的面前,特别是在公主殿下的面前故意让他丢脸,你太过分了。”
利连斯鲁因为青年义愤填膺的辛辣语言苦笑了出来。
“请你称这为爱的鞭策。他身上背负着公主的性命,所以绝对不能只有这种半吊子的责任感。必须有人好好教育他一下才行。”
“恕我孤陋寡闻,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船长对卡拉马疼爱到了要用鞭子鞭策他的程度呢。”
面对执着追问的青年,船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我也爱着洛哦。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随时对你进行爱的鞭策。”
“唔……那,那个我还是敬谢不敏了……”
虽然迟了一点,乔纳森终于注意到了船长笑容中的冰冷。
“——既然如此,你就先保持沉默。”
利连斯鲁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离题的话题,伸手扶起了脚踝疼痛的女孩。
脸孔极度憔悴的罗安也摇晃着站了起来。
左侧的伊亚拉·梅格用来复枪对准了他,而站在他右侧的克扎克手上则握着从他那里夺来的枪。
“是我输了……”
垂头丧气的六芒人巨汉叹息了出来。
“罗安,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索·托多还活着。”
“咦?骗人!他都已经腐烂得一塌糊涂了……不,那个……”
冷冷的一眼让吃惊地大叫的青年闭上了嘴后,利连斯鲁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对于他的认识只是少数种族中的一人,而从来没有过问他和我们究竟有多大程度的不同。实际上他所属的阿斯拉人,是在从幼年期转移到成年期的时候,会通过结茧而完成形态变化的非常特异的种族。”
“通过结茧完成到成体的形态变化的人类?我第一次听说。这不就和昆虫一样了吗?”
就连在场中的最年长者伊亚拉·梅格也哑然失声。
乔纳森想起了和索·托多的最后的对话,露出了会意的表情。
“原来如此。他说不久后就要让大家大吃一惊,原来指的是这个啊。”
“这次的事件到底是刚好很不幸地撞到了他的形态变化期,还是因为被罗安监禁的打击加速了他的变化,除了他本人之外谁也不知道。——你谁也没有杀害,罗安。”
在听到船长用悦耳的低音静静地做出了宣言时,六芒人男子赤铜色的脸孔上扩展开了难以眼喻的安心感。
“……是吗。”
“在这个工作结束之前,我们都必须把你监禁起来,不过在那之后你可以获得自由。”
分别站在罗安两边的克扎克和梅格,好像很高兴似地相互看着对方。
“这样好吗?我可是试图杀死你哦。如果没有洛小鬼捣乱的话,你毫无疑问已经死在我手上了。”
抓着未婚夫的手臂站在那里的尤芙米亚公主,将他的手臂抱在了自己的胸口。
利连斯鲁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女孩的金发,然后转向了他所雇用的操纵士。
“只要还活着就可以做出补偿。只要花费时间的话,失去的电子也迟早可以取回。我们并不是互相憎恨,你不觉得有足够的价值让你重新开始吗?”
用充满了诚意和宽容的声音如此诉说的利连斯鲁,和那个用威严感让同胞们颤抖起来的男人,实在是无法想象是同一个人物。
仰望着他的乔纳森,视线牢牢地盯在了那张具备了绝妙的平衡的侧脸上面。超越了单纯的造型美的不可思议的魅力,让他忘记了状况陷入了陶醉之中。
这个拥有从内侧夺走他人心灵的魔力的美貌男子,虽然远远地偏离了被成为天使的末裔的种族的典型,但是却比其他任何拉斐人都更加美丽,更加的魅力十足。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只不过,性格这一点……不,是相当的微妙。
突然,尤芙米亚公主尖锐地吸了口凉气。
“……不行,不可以!”
“啊!”
几乎在同时被扭住了手腕的芙米·克扎克,泄露出了痛苦的声音。
“罗安,你这个家伙!”生气地吼叫出来的梅格,已经跳开几步端起了枪。
巨汉趁克扎克不备而再次夺回了枪后,以她为盾牌和众人形成了对峙。
利连斯鲁已经把公主和旁边的乔纳森拉过来挡在了自己宽阔的背后。
虽然做出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卑鄙行为,但是罗安开口时的表情却充满了悲痛。
“……我已经陷得太深了,没有办法回头了。虽然我没有后悔……不过我有想过如果能早点遇到你的话该多好。马里林……”
“放开我!为什么你总是做让我进一步轻蔑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