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
仰望着占据了自己至今为止所在的场所的巨汉,乔纳森发出了伴随着痛楚的呻吟。
六芒系菲拉鲁人的闪烁着鲜艳光芒的赤红色双眸,正在眨也不眨地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他弯曲的褐色的双手手指显示出他刚刚错过了猎物——将视线转到那上面的青年的脊背掠过了一阵战栗。
那是绞杀者的手指。
“我完全没有杀死他的意思。只是把他打晕过去,装进了箱子而已……好像是因为无法透气的关系。索·托多和我的运气都很差啊。”
只有在近乎独白的述说后浮现出苦笑的时候,他才恢复了平时的罗安式的表情。
如果无法透气的话,异臭也不可能从箱子中散布到房间里啊。青年的脑海中掠过了轻微的疑问,但是因为恐怖而冻结的身体让他失去了思考的余力。
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发不出平时那样的豪华灿烂的惨叫。
——救命啊……!
迫近过来的巨汉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大。
——救命啊,船长!
虽然知道精神共鸣者没有好像精神感应者那样的传送思考的能力,青年还是拼命地哀求着自己的意志能够传达到守护天使那里。
罗安伸出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很快也加了上去。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不要怪我哦。小鬼。”
带着哀伤表情如此嘀咕的男人的手逐渐加重了力量。
轻轻地颤抖着的同时,任凭他摆布的青年大大的眼睛浮现出了绝望的色彩。
视野中出现了无数的金星,一面忍耐着激增的窒息感和头痛,他一面进行着迟了一步的虚弱挣扎。
因为渴求着空气的肺部,他拼命抓着那双褐色的手,不过对方却没有任何的畏缩,只是持续加重着力量。
“——你给我放开手。罗安·卡布里沃迪巴达鲁齐秀特姆。”
凛然的声音从巨汉的背后响起。
掐住了乔纳森喉咙的褐色手掌一颤,急速地失去了力量。
内奸缓缓地回头看向自己所背叛的对象。
站在洗手间门外的利连斯鲁好像是刚刚跑过来的,还在双肩上下浮动着地喘着粗气。寄宿在他明亮的灰色双眸中的好像危险的利刃一样的光辉,让他的样瞳变成了银色。
“船长……”
也许是刚才被掐住了脖子的关系吧,青年的声音中存在着不自然的沙哑。
“你是追过来的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虽然乔纳森的位置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罗拿的话中却蕴含着自嘲的味道。
“我并不是追着你过来的。而是洛激烈的感情,刚好传达给了正在考虑他的事情的我。……无论是为了芙米,还是为了我个人的感情,我都不希望你是内奸。但是,现在还来得及。请你重新考虑。”
虽然利连斯鲁的说服中包含着真挚的感情,罗安却只是哼了一声。
“这世上有哪个傻瓜会为了迷恋其他男人的女人背叛组织!”
“芙米对我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在种类上是不一样的。你应该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吧?”
乔纳森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算他在后面也能感觉得到罗安非常的迷惑。
“没用的。马里林。乌罗波洛斯是绝对不会让叛徒和失败者活下去的。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这样的命运。”
如此断言的六芒人大汉,以幸存的拉斐人王子为目标,向前迈了一步。
再次进入青年的视野遮挡住了船长身影的宽阔背影,散发出了让人蜷缩起身体的尖锐杀气。
“你很危险。比其他任何拉斐人都危险。你有向任何人也无法做到的事情挑战的战斗的意志。你一定会成为我们乌罗波洛斯的巨大障碍。”
“能够得到如此高度的评价是我的荣幸,不过你们好像太高看我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即使面对杀气十足的罗安,利连斯鲁询问的声音也依旧十分沉稳。
“就算用你一个人的性命来代替那十三个拉斐人也绰绰有余了……”
那是让听到的人背上会掠过战栗的冷酷的杀人者的理论。
船长低声笑着接受了挑战。
“正好。我也不原谅你试图杀死洛的事情哦。”
就在这个时候,贴在洗手间墙壁上的乔纳森的视野,已经完全被罗安的背影所占据。
但是,如此回答的利连斯鲁的表情,就算不以看他也能明白。
——你想开枪就尽管开枪,是要卡胸口还是腿都请便。只不过,在我成为完全的尸体之前,都请你们不要安心哦……
在青年被抓为人质,周围都被敌人所包围的时候,他曾经带着危险的笑容说出了这样的台词——带着甚至飘荡着血腥味道的笑容。
罗安并没有高估他。
即使在因为再发的西坦病而让内脏受到浸蚀,不住吐血的时候,他也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地表示——既然我已经发誓要战斗到呼吸的最后一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