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妳说的,我之前就隐约察觉到安娜是个很拚命的人,所以法兰和华才会那么信赖妳呀。」
「…………谢谢你……立夏……」
「——安娜的妈妈是什么样个性的人呢?」
「她十分温柔,个性沉着稳重、文静,但是对邪门歪道的事绝不宽容……是个既坚强又坚忍不拔的人……」
「我觉得我能明白。」
立夏虽然和安娜塔西亚的母亲素昧平生,但是有种可以从安娜简短的形容来理解她为人的感觉。将安娜塔西亚抚养长大的母亲,肯定是个既聪明又坚强的人不会有错。
「……那么,爸爸呢?安娜妳的爸爸又是怎样的人?」
「父亲他——」
安娜塔西亚的模样宛如继续把话说下去是一种痛苦般,深锁眉头闭紧了嘴巴。
「爸爸他怎么?」
「——」
「啊,算了啦……如果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自己也没有关系。」
立夏感觉那似乎是不可碰触的地雷,便草草结束了话题。
「对了,拿冰出来吧——」
立夏从椅子上起身打算拿用冰水冰镇过的毛巾放在安娜的额头上。他从冷藏库取出冰块,在水盆里注满水。接着拿起一条毛巾,把它浸泡在加入了冰块的水盆,再予以拧干。
把毛巾放在闭起双眼、看起来宛如已经入睡般的安娜塔西亚额头上后,她有如在梦呓一般,喃喃地说起话来。
「……我的父亲——是背叛者。」
「咦——?」
「————」
无法意会话中的意思,立夏回以疑问句,
安娜塔西亚这回牢牢闭紧了嘴巴再也不说一句话。立夏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像是在看顾她,低头地俯视紧闭着眼睛不知是否真的睡着的安娜塔西亚,思考她话中的意义。
「我去看看情况。」纱友向桦泽老师报备后离开教室,可是最后却没有走进保健室里。她背靠走廊的墙壁,彷佛若有所思、目不转晴盯着地板的磁砖。
为什么提不起勇气走进去?这个问题就连纱友也不知道答案。只要轻松地招呼一声「哥」,然后慰问安娜塔西亚的状况就好,事情应该就是这么单纯才对。不管任何事都能稀松平常地互相倾诉——或者说,即使有说不出口的事情,立夏也会敏感地察觉然后贴心地牵起纱友的手。
过去以来两人之间都是保持这样的关系,直到安娜塔西亚她们到来为止。虽然纱友早就发现有某种事物已经产生了变化的事实,可是却不想由自己去承认那件事。立夏永远是纱友最知心的人,总是陪在纱友的身旁,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介入的余地才对。可是——纱友不禁有所动摇。
说不定,这并不是真的,只是过去偶然如此而已。纱友差点被这样的疑问盘据脑海,她左右甩了甩头试图驱走负面的想法。自己正在嫉妒安娜塔西亚,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自己才是立夏永远最为亲近的存在,心生嫉妒的人应该是安娜塔西亚。
实际上,安娜塔西亚究竟是如何看待立夏的呢?这件事一直令纱友耿耿于怀。
纱友离开墙壁,缓缓地在走廊上迈开了步伐。当她想要远离立夏所在的保健室而朝着自己的教室前进时。感觉自己的脚好像陷入了浓稠的泥沼一样。就在这时,后面冒出了一名向纱友攀谈的少女。
请问……」
细声向她攀谈的人。正是之前曾和立夏在吃茶店聊天的舞原初子。
「有什么事吗?妳是小初……对吧?妳不用上课吗?」
「因为我有点头晕……我想说大概是轻微的贫血……」
初子露出无助的表情,眼珠向上翻起地仰望着纱友。
「是喔,那妳去过保健室了吗?」
「……嗯,可是,总觉得很难进去,请问……立夏同学和安娜塔西亚同学是不是正在交往呢?」
「———」
纱友回过身,可是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甚至没办法理解为何自己会被问这种问题。
「因为他们俩一直腻在一起……在放学、还有下课休息时间,两个人都会一起去别的地方……」
初子所说的都是真的。自从那桩事件以来,立夏最常和安娜塔西亚共处。不过,立夏曾经表示那全是为了纱友、为了保护最重要的纱友。纱友希望相信立夏的这一番话,不能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怀疑,所以她向初子回答道:「妳错了。」
「因为我哥是这回交换留学的亲善大使……基于我爸工作上的关系。妳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真的吗——?有某个人从内心深处如此提问。
自己也知道那不是真心话。纱友胸口中感到一阵刺痛,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句不容质疑的话。「我绝对不会离开纱友的身旁的,我会陪着妳。」立夏曾经如此跟自己保证。唯有这句话纱友不想去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
「嗯。」纱友点头响应,「因为哥哥的事我最清楚了,如果他们俩真的有在交往,我马上就会知道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