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谓普通。」
「……是吗。」
像这样的价值观又该怎么看待呢,立夏不由得沉思起来,他不想否定安娜塔西亚过去的生活,只要是自己选择接受,并一路坚持走来的道路,那就没有质疑的余地,不是第三者可以随意发表意见的问题。不过,立夏开始遥想未来;他想到,安娜塔西亚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并学习一般女孩的行为,这样不也是满有趣的吗?譬如说,就好比自己被安娜塔西亚教导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一样。既然如此,也能由自己来教她——
「哪,安娜。「立夏开口提议了,「要不要上街看看?」
「——咦?」
「别误会,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随处晃晃而已。虽然秋穗台不是那种有好玩设施的小镇,不过车站前的闹街还满多地方可以玩的……」
「——」
安娜塔西亚持续和立夏四目相对,可以感觉得出来她仿佛有点困惑,从她冷漠的瞳孔里发现了些许的动摇——立夏有这样的感觉。立夏从沙发站起身,又一次提议:
「我们出门吧,安娜,能走到哪就算到哪。」
「————」
安娜塔西亚彷佛陷入沉思般地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她默默地垂下头,然后又重新从正面望着立夏。
「——ja。」
安娜塔西亚只有简短地答了一声。
4
两辆深灰色的轿车在纷飞的细雨之中,行驶于国道上从秋穗台盯离开前往郊外的穗住能城机场。带头的车子里坐着费鲁特少佐以及他的部下,至于尾随的那部车子里,则是被解除武装的由比和警宫们共同搭乘在后座上。
「——接下来呢,你们打算把我带去哪儿?」
由比向身旁的警官询问之后。警官一脸麻烦地瞥了由比一眼,只有事务性地告知道:「妳被驱逐出境了。」
「详细情况,我想妳应该早已听利沃尼亚空军的费鲁特少佐提过了吧。」
坐在助手席上,标准体格的中年男子一边透过后照镜打量由比,一边开口说道。
「我对你有印象。」由比响应男子,「在费鲁特少佐盘问我的时候你也在场吧?记得是佐田警部——」
「没错。我记得我的名字应该在对话中只有出现过一次,妳记在脑子里了啊?该称赞妳真不愧是谍报工作员吗?」
佐田以讽刺般的口吻说道。
「并没有——」由比兴味索然地应答,「只是稍微卡在记忆里头作梗而已,一点都不重要。」
「哼,随妳怎么说吧,我也不愿意和像妳这种身分的人牵连太久。妳的立场也就是所谓的『Personanongrata』——即日本与利沃尼亚公国的『不欢迎人物』,得请妳和费鲁特少佐一同到英国去了。到英国之后,苏格兰场(伦教警务处总部)应该会帮妳做盘算吧。」
「啊啊,SO19吗……那边有几个我见过的人。」由比耸起肩膀。
「其实并不怎么想和那些人再见面,」
「不让这次的事件浮出台面是利沃尼亚的方针,我想妳应该会在苏格兰场所准备的监视屋静静地度过余生吧。那也是一种幸福的人生哪,恭喜妳啊。」
「多谢。」
由比随口敷衍佐田的挖苦,然后以她个人独特的幽默回答。
「定期盘问和二十四小时监视样样不缺的平稳人生是吧,真的是太求之不得了。」
「就给恐怖分子的赏赐来说,我倒觉得这样的接待太过周到了呢。算了,事情跟我们无关,那么——」
正当佐田打算告诉由比接下来安排的时候,突然一阵轰声响起。轿车受到剧烈的摇晃,在猛烈的减速及冲击下,「碰!」一声爆裂声响发出的同时,驾驶席、助手席、后座左右的安全气囊一口气全膨胀了起来,塞住了车内的空间。
「————!」
听不出是佐田声音的惨叫传了出来。
一辆大型卡车闯进了走在前头的车子与尾随的车子之间,费鲁特看见卡车这时踩了煞车。
堆积在路肩的沙尘漫天飞舞,牵引车和连接在一起的拖车激烈地发出晃动。先是可以听见轮胎磨损的煞车声,接着又是刺耳的破碎声响。虽然费鲁特直觉认为尾随的车辆直接撞上了拖车,却无法用眼睛确认。巨大的长方体货架微微倾斜,将费鲁符座车的后方视野全部挡住。
「——混帐,那是怎么回事!别开了!停车!」
用不着费鲁特下命,坐在驾驶席上的部下早已反射性地踩下了煞车。在完全停车之前的制动距离大约有三十公尺以上,在这段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一阵如雾般的白烟包围了四周。
打开车门试图下车的费鲁特与其部下因为白烟的缘故,只能隐约看见卡车的轮廓,虽然费鲁特等人立刻从腋下的枪套拔出手枪,但连续的枪响抢先一步袭向了他们。
「趴下,快趴下!回到车内!」
费鲁特大叫。彷佛要趁胜追击似的,逃回了经过铁板防弹加工过的车内等费鲁特一干人遭到了枪林弹雨的攻击,后窗玻璃随着「哒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