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离立夏与安娜塔西亚有段距离的地方停着一辆轿车,搭乘在珍珠黑的轿车里头的,是三名年纪和立夏相仿的少女。
坐在驾驶席上的是瑷华,她将黑发辫子分别在左右两边各扎成一团。她戴着无框的眼镜。以稍稍带着倦怠感的视线注视着两人。
「立夏进步了呢。」
瑷华两手搭在方向盘上,然后再把柔嫩的脸颊靠在上头,并未刻意对着谁,只是一个人如此喃喃自语说道。
「——嗯。」坐在后座的法兰崔西卡轻轻点头,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说:「六十分。」法兰崔西卡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和一头偏暗的金发,她将留得长长的头发绑成了双马尾。
「六十分算高还是低啊?」
坐在法兰崔西卡旁边的纱友开口发问后,法兰崔西卡便又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普普通通」四个字。
「我想,这一定是算不错的成绩啦,因为立夏才刚起步嘛。」
瑷华就像是在安慰似地说道。
「以两个月的成果来论,绝对是一百分的啦!搞不好他很有天份喔?而且很拚呢。」
「有在拚是很好啦……」
纱友的样子像有所不满似的,微微地鼓起了脸颊,还残留着稚气的柔和脸颊轮廓反而因此更为调和,即使生起气来还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纱友绑在左右两边的头发在耳后随脖子的轻微扭转而摆动,然后轻缓地随着从开启的窗口吹进来的微风而飘摇。
「怎么了吗?」
「没事——」
纱友把视线从缓缓起跑的安娜塔西亚以及追着她背影的立夏身上移开了。进行射击训练的立夏与安娜塔西亚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然后感情很好地由安娜帮忙矫正姿势,立夏所露出的表情对纱友来说很眼熟,那张好似害羞又好似感到不好意思的脸。一直都是立夏摆给纱友看的表情。
那是当两人勾着手一起散步、或者玩弄立夏的红茶色头发时所露出来的表情,那应当是永远只属于纱友一人的表情才对,为什么会变了个模样?纱友如此心想。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眙说法只是个谎言,尽管如此,过去两人所度过的时光是一样的,共同走过了十五个年头的绝大多数时间。而这样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
「…………厌。」
纱友断断续续地喃喃说道。
「纱友?妳怎么啦?」
即使瑷华露出一脸不解的模样表示关心,纱友仍旧一语不发;法兰崔西卡则像是若有所思地凝视低着头的纱友。
「华,我们回去吧。」
「啊,好的,是该回家了呢。」
瑷华转动了轿车的钥匙。发动后的5.5升V12引擎的运作声令车体隐约地为之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