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车跃上了广告牌,在倾斜的木板上头奔跑着,然后飞了起来,描绘出一道拋物线飞翔在月光中。碰的一声,某个东西在滑板车的后头蹦出。拖曳伞张开成圆形减缓了速度,滑板车在减速的同时飞进了音乐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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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的玻璃应声破碎。飞进来的滑板车不仅将碎玻璃撞破得四处都是,还直接冲撞上折叠椅,变成了一摊大型垃圾。
即使以拖曳伞增加空气阻力减速,但煞车距离实在太短,以致于瑷华在一股劲道的作用下摔落在地板上,背部着地在地上打滚,立夏也滑倒在她的身旁,两手抱头奇迹地穿过了两把椅子的中间。
「…………有够乱来……」由比一脸错愕,像是在自百自语似的说着:「这群小毛头还真会胡搞呢。」最后由比憋不住笑意偷偷地笑了出来。
立夏爬起身。
慢慢地举起从安娜塔西亚手中收下的手枪。双手被绑在后头的纱友被抱在由比的怀里,由比扶着纱友作为肉盾,将枪口对准立夏。
「你别动,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开枪。」
「妳想对纱友怎样……!」
两把手枪互相指着对方,瑷华不知是失去了意识还是头晕目眩,仍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纱友则是浑身虚脱,可能是被下药弄睡了。只有由比跟立夏站在这个构筑在现场的交涉舞台上。
「我只是要让她当上公主,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纱友讨厌当什么鬼公主,我也不喜欢。」
听到立夏的回答,由比又笑了出来。
「好天真可爱啊。那种答案根本是小孩子的歪理。」
「是又怎样?我要保护最重要的人,这么简单的事妳也不懂啊?任谁都这么做,就算是大人也会这么做。我要保护我最重要的人,我早就如此发过誓了,」
「是吗……本来以为你不过是个小鬼头,想不到还挺有想法的嘛,或许比大人还要有脑袋多了。我不讨厌像你这样的人。」
立夏无话可说。由比也有自己的理由,他明白她也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才展开行动。所以才会前来交涉,而不是前来作战。负责作战的并非自己,立夏一度阖上了眼皮,然后重新睁开,目不转睛地直视正面。
「把纱友还给我,然后我就把这个交给妳。」立夏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掏出了坠子。坠子垂挂在链子上。「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
「关于炼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由比换了个话题,立夏点点头表一不知道。
「要不是冒出了那种东西来,不然根本不需要什么国王也说不定……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为了维持利沃尼亚这种小国的安全,就需要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旗号。如果演变成内战的话,将有许多人丧命,会有人被迫离开国家。」
「难道……由比老师也是……?」
「谁知道呢,随你怎么想啰——不过,难民想要生存下去可是很辛苦的。即使想回家乡也回不去,不知何去何从,就连宝贵的东西都不被允许拥有。」
「——这种事情我不是很能理解。可是,一定有其它办法存在的。一定还有不需要仰赖什么公主、还是继承权者,一样能顺利解决事情的办法啊,」
「你还真乐观呢。」
由此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却看似悲痛地皱起了眉头。
「但我不讨厌这样。」
「那就——」
「不可以,任务终归是任务。我接下的工作,就是把利沃尼亚继承权者带回本国,非得完成这个任务不可。」
枪口冷冷地反射了月光。在昏暗之中,一股明确的杀意袭向了立夏。
「……安娜她们随后就会过来。」立夏的语尾发出颤抖。但他仍继续把话说下去。「妳还是投降吧,老师,我拜托妳。」
「就凭她们两人?那是天方夜谭。她们不可能突破那么多的人数的。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不过你只是在白白浪费你的勇气。」
由此的语气里充满了百分之一百的自信。立夏的视线几乎为之产生动摇。现在不能仰赖瑷华,自己身上并没有得以仰赖的力量,可是……
「——她们绝对会来的!」
立夏放声大叫。安娜塔西亚曾说过什么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信赖。立夏对安娜塔西亚有信心,做自己应当要做的事情就对了。立夏告诉自己:道理就是这么单纯,他日不转睛地直视着正面。
「是吗。」由比又笑了,「真的是很可惜,你已经算是干得不错了,我想你的朋友们必然也有一定程度的活跃吧。只不过——」
由比将貌似小型麦克风的东西拿在左手上,然后贴近到自己的唇边。
「Kuckc通知Falke,开枪射击,就算只是威吓一下也好。」
就在由比话一说完的同时,窗户玻璃发出了嘎吱的晃动摩擦声响,立夏脚边的磁砖裂开,中心的位置上穿过了一个弹孔。不到半秒的延迟时间,从远方传出砰的一声枪响,立夏勉强站稳忍不住要发软的双脚撑了下来。
「这里可是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