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以让人不禁认为若这是短跑的话搞不好能跑出纪录成绩的速度,安娜塔西亚到达了踏板,跳跃。
长而直的金发打着和缓的波浪飘散开来。
体育眼的下摆飘起,以着让人感觉不到重力的轻盈,安娜塔西亚在跳箱上——轻飘飘地在跳箱上头着地了。
她一双手完全没有用上。维持半蹲的姿势跳上跳箱,往左右一看,然后再度跳跃,静悄悄地降落在垫子上,穿过哑然失声的同班同学面前,重新排在队伍的尾巴。
「呃不,老师是知道刚刚的表现很棒没错。」老师以一副愣住的表情提醒道:「跳箱是要用双手撑着箱子跳过去的,妳听得懂吧?手、手臂、Arm。」然后作出一个用两手撑住的动作给她看。
「——我两手很忙。」
安娜塔西亚微倾着脖子维持着不变的表情说道。
「反正妳照做就对了。和大家做一样的动作!」
听老师这么一说,安娜塔西亚低声向法兰崔西卡窃窃私语了不知什么事情。法兰崔西卡听完便点点头。
「来,下一个,基路席赫夫同学。」哔的一声吹响了笛子。
法兰崔西卡开始助跑。她速度一样很快。从踏板一蹬,手撑在跳箱上,用一只左手做作势横翻似的跳了起来。
「呜哇!」「好厉害!」「呀——!」一阵欢声雷动。
右手仍旧贴在身旁,翻了一圈后着地,体态轻盈地落在垫子上,不知是否巧妙弯曲膝盖抵销落下的劲道的关系,真的是很安静,立夏着实感到佩服不已,虽然觉得她的右手,右手食指伸出的模样应该是有某种意味,但仍对她如同猫般敏捷的身手看傻了眼。
安娜塔西亚也是一样。如同小猫一般柔软、滑顺地行动,跳跃。立夏回想起从飘起来的衣襬下方所窥见的白皙腹部,那个透明纯净般的白色在脑海里浮现。在那道凹陷的纵向曲线上没有一丝的赘肉。或许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为了目的而洗练出来的东西部是美丽动人的吧。
「——好痛!」
陷入发呆状态的立夏因为侧腹被捏了一把的疼痛而扭起了身子。不知纱友是何时靠过来的,立夏才一回过头,就看到她近在自己的身旁。她抓着立夏,伸出长长的指甲,又一次把嘴巴咧成『ー』的形状。并且皱着一张脸,微微吐出舌头。
「纱友,干嘛啦,」
「没什么!」
丢开打算追上前的立夏,纱友逃回了原路。总不能追人追到一群女生里面去,于是立夏急踩煞车停了下来。刚好这个时候,法兰崔西卡被老师抓出来念了一番。
「我说过不是那样了,要用上两手,右边与左边,RightandLeft!Arm,有没有听懂!」
「……我看根本是有听没有懂吧。」大辅嘀咕说道,立夏也同意。
「是啊,那个老师应该不会说英语吧,而且利沃尼亚也不是英语系的国家。」
「咦?是这样子吗?」
大辅事到如今才吓了一大跳。立夏觉得大家的反应一定也都跟他一样。利沃尼亚,那是啥鬼地方?明明过去应该曾经听过却一无所知。虽说是在波罗的海沿岸,对这地名的认识也仅有位在欧洲的极北方如此而已。应该和北欧是不一样的吧,把纱友送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去真的好吗?谁知道呢。
立夏用目光搜寻纱友的身影。不知是否察觉到了立夏的视线的关系,纱友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背向着他。安娜塔西亚站起身来作势想要挨近她。如大辅所说,她们身体的比例完全是不同的层次。苗条且玲珑有致的身材配上透明纯净般又白又直的长脚。
不过纱友也没有比她逊色,立夏站在自家人的立场替她加了点分。长得既娇小又可爱,虽然这也就等同表示欠缺女性的魅力,可是将来的成长就很难说了。毕竟纱友身上流着和安娜塔西亚她们一样的利沃尼亚血统,而且是来源正统的王族血脉——一想到这里,立夏就有身体的某部分深处被撕裂开来的心情。
立夏签些就要坠入忧郁的深海里,慌忙甩头。
彷佛替想要转换心情的立夏解围似的,笛子又哔的一声吹鸣了起来。这次换瑷华挑战跳箱。似乎由法兰崔西卡扮演提供建议的角色。她向瑷华打耳语,瑷华只是歪着脖子听她说完之后——「我知道了!」她碰的一声双手合十,一脸高兴地点头起跑了。
「咚!」踏板发出激烈的声响,瑷华的身体弹性十足、高高地在空中跃起。
她两手牢牢地撑在跳箱上头,两脚往上一蹬、翻越跳箱、转圈,看着这一幕的老师、同学、观众,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体育服的下摆飘动着。弯起膝盖的瑷华的身躯在跳箱的上空转出了个完美的圆形。除了翻筋斗以外还加上了半回转的扭身,瑷华反身着地于垫子上。她向纱友们露出了像是在夸耀般的得意洋洋的表情。纱友一阵愕然,而安娜塔西亚与法兰崔西卡则是一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模样,两个人以分析角度的眼神不知道在彼此谈论些什么。
「笨……笨蛋,太、太危险了,谁叫妳做这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