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摇晃,也因此减低了振幅。
帕尼兹好几次向海伦攀谈,但她都只是含糊回应。视线也频繁地游栘不定,偶尔看向窗外。杜德里看得出来她相当紧张,因为自己不久前也才有过相同的心情。
杜德里心想,虽然有件事想对海伦说,但现在先不提起比较好吧。马车经历一阵摇晃之後,开始慢慢减缓速度,进入众多耸立宅邸的其中之一。不久後完全静止下来,车门敞开。
杜德里伸出手,海伦搭著他的手定下马车。或许是因为还不习惯踩著高跟鞋走路吧,她看来有些寸步难行。杜德里瞥了帕尼兹一眼时……
「你打算丢下淑女自己一个人走啊?」
帕尼兹一脸打从心底感到错愕的模样,耸了耸肩。这时海伦已靠近杜德里身边,勾住了他的手臂。於是杜德里便与海伦手勾著手,成为她的护花使者,三人跟著仆人的引导进入宅邸。
杜德里能感觉到海伦勾住他的手一紧。她难得地一直垂著眼睑。
「没问题的。」
杜德里低语。或许是听见了他的这句话吧,海伦微微拾起头。然後——
「安东尼奥?帕尼兹先生、杜德里?莱纳斯先生、海伦?安?艾薇丝小姐,三位贵宾已经抵达。」
在人口处,三人的名字被高声念出。顿时可以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三个人身上。但是,不能在此时就被气势压垮了。海伦坚定地抬起头,而杜德里则是被她半拉半扯地一同走进宽广的室内。
天花板上挂满无数欧洲产的水晶,闪烁著光芒,踩在长毛地毯上,脚背几乎全被盖住了。暖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著,温暖了整个房间,大约有十几个人站在房里。有人站著谈笑风生、也有人一派悠闲地端坐在沙发上,整体气氛相当和谐,但从全员盛装打扮这点来看,可以知道这不只是单纯的聚会而已。
首先向他们靠近的,是一张杜德里也相当熟悉的面孔。
「唉呀、你们三个人都来了,我真是开心呢!」
那人是格莱斯顿。他也穿著一身摺痕整齐的笔挺燕尾服。平常他就是一位身处在任何场合中部让人感到震慑、相当具有存在感的人物,正式打扮後更是引人注目,连同性的杜德里都不由得看傻了眼。
格莱斯顿和帕尼兹短暂地打过招呼後,便面向杜德里露出微笑。
「好久不见了。承蒙您的招待前来这里,真是非常戚谢。」
「别这么说,你们救了我一命,招待你们是理所当然的。」
然後格莱斯顿转向海伦。
「初次见面,艾薇丝小姐。传言果然不假,你的模样十分美丽。」
「初次见面,格莱斯顿先生。承蒙您今晚的招待,真是万分荣幸。」
海伦流利地说出开场白,遵照礼节向他轻轻行礼。完全看不到她方才的紧张感,只是她直视格莱斯顿的姿态,有点不符合女性应有的举止,但格莱斯顿并没有责备她。
「那么,就请你们尽情享受这个夜晚吧。」
格莱斯顿沉著地微笑,手掌带向室内——坐立其中的人们。他让开身体,三个人便缓缓地走进室内中央。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这是格莱斯顿在城内宅邸中举办的私人晚宴。并不是那种在社交季节开办的数百人规模大型舞会,这次只是极小型的晚宴,仅招待以往的老朋友,一起聚集在细心装潢的招待室中,开心谈天而已。
然而,即便是小规模的晚宴,却仍具有重大意义。因为主办人是相当具有知名度与权力的格莱斯顿。要是能被邀请到这里,便表示这些人充分受到这位财政部长的信赖,在其他方面上的影响力自然也难以估计。
杜德里与海伦也受到了邀请。前阵子他们经由帕尼兹收到邀请函,虽然上头清楚写著邀请的讯息,但他们对於自己就这样子接受招待仍感到不安,但既然主办者都开口了,一直畏惧不前也不是办法。
「晚安,莱纳斯先生。我是法兰西?阿尔德。」
「初次见面……阿尔德爵士。能见到您的面真是荣幸。」
一名仪态良好的中年男性走来,杜德里与他互相握手寒喧。如果杜德里没有记错的话,这位人物虽然并非出身名门,但由於他立下过功绩,让女王陛下颁授他爵士的勋号。
「格莱斯顿先生说过,你是他的『恩人』哦。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是个学生吧,你是伊顿公学的学生吗?」
「不……是伦敦大学国王学院。」
已是大学生的他,年纪正好是毕业於公学的同岁数,所以相当习惯被误认为小男孩。在阿尔德爵士的催促之下,他们坐到了沙发上。
「格莱斯顿他不肯告诉我详细的情形,只对我说有人想致他於死地,但是你和那名女性却阻止了那项计划。你们到底是使用了什么魔法啊?」
阿尔德爵士兴致勃勃地追问。杜德里思考了半晌,决定以和海伦那篇报导差不了多少的内容告诉他。杜德里断断绩续地说出事情始末,但阿尔德爵士仍然感到相当惊讶,甚至连连发出赞叹与欢呼声。
这么看来,前天所发生的事,便是现在杜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