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样子,他终於注意到围绕著他的人们冰冷的视线。他瑟缩著身子,仿佛想要立即逃离现场,但帕尼兹当然不会容许。
「看在你今天是第一次引起骚动,而且也没有人受伤,这回我就不加以追究。希望你今後不要再发生这样的情形。先报上你的名字吧。」
「……马修?凡克斯。」
男人以阴郁的声音回答。帕尼兹点点头。
「好,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到里头问吧。带他进去。」
帕尼兹扬起下巴指示馆员,凡克斯便在两名馆员的陪同之下朝馆员工作区走去。确认完毕後,帕尼兹走至海伦身边。
「艾薇丝小姐。真抱歉,我来迟了。」
「不,我并不在意。」
海伦的举止宛若两人是对等的男性般,面对面地看向帕尼兹。
「不过,雷恩?亚邦斯的威力真是强大。居然连那种男人部出现在这里。」
「我总是期望读者们会有贤明的判断。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骚动。
两人互相迎以富含深意的笑容。站在一旁听著两人对话的杜德里,不知为何背脊发凉且忍不住颤抖。
「雷恩?亚邦斯……?」
这时,喊出这个名字的并不是杜德里一行人。正要离开展示室的凡克斯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海伦他们,那种光芒又回到眼中。
「……就是你吗?」
他只是轻声低哺,但话中所蕴藏的危险却不容忽视。帕尼兹向前踏出一步,杜德里也张开手臂护住海伦。
「你也摸了那本圣经吗?那么——」
这时身旁的馆员再度制伏住凡克斯,他的话因而中断。凡克斯一副又要再度暴动的模样,馆员们赶紧拖著他离开展示室。杜德里半错愕地注视眼前的情况。
「我会好好地训斥那男人一顿。用不著劳烦警察吧。」
等看不见身影之後,帕尼兹平静地说道。海伦表情仍然有些僵硬,但轻轻点头。之後总算按照原本预定,一行人一同走向馆长室。
「……那个,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唉呀,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回答的人不足帕尼兹而是海伦,帕尼兹没有说什么,似乎对於杜德里一起来听他们对话没有异议。穿过一扇位於不显眼位置的门扉後,他们踏人馆员工作区域时,帕尼兹回过头看向海伦。
「总之,先从结论说起吧,那本排版错误圣经并非古物。我们的结论便是,这大概是最近所做的赝品。」
面对突然进入话题的帕尼兹,不只是海伦,杜德里也有些仓皇失措。
「那是刻意让它看起来很老旧而已。然而分析墨水之後,发现里头含有微量近年来才开始使用的成分。也就是说那个物品是赝作,没有什么历史性的价值。」
「……但是,那是排版错误的圣经吧。关於这一点呢?」
「今後,若那本圣经引起什么事件的话,它就会产生价值。例如,在博物馆内引起暴动之类的事。」
面对帕尼兹隐含讽刺的笑容,海伦一阵瑟缩。
「事实上,因为你的报导,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刚才那样的情况了。思,不过都比不上今天的精采热闹。所以就我而言,希望你能尽早写出『圣经是赝品』的报导。这么一来,骚动应该也会平息吧。」
两人一边行走一边对话。杜德里从侧面看向海伦的脸庞,她很明显地…脸不快,眉头深锁,双手交叉抱胸。
「对这件事,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并没有什么问题……吧。」
就连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闷闷不乐。到底是为什么呢?当杜德里偏著头思考时,已抵达馆长室。
「那么,作为一名报社记者,请你报导出事实吧。」
帕尼兹转过头如此说道,打开馆长室的门扉。
泰晤士河是一条横贯伦敦市内的河流。
随著伦敦转变为国家的贸易中心,泰晤士河成为世界上航运量最多的河川。但同时由於工厂和民生废水,水质受到严重的污染,特别在夏天会发出令人难忍的恶臭。由於现在是冬天,还不至於无法在河边行走,但看著污浊的水流,想来心情也不是相当愉快。
「对了,听说七、八年前还曾经因为河水太臭,议会因此无法开会呢。」
步行在泰晤士河的河岸上,杜德里闲闲地开口说道。
而定在杜德里身旁的则是海伦。今天海伦穿著较为明亮的洋装,只是这样装扮就令她看起来焕然一新。不过帽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朴素,眼镜底下的双瞳依旧锐利,所以还称不上如花似玉的美女。
前阵子和海伦在博物馆相遇时,她开口邀请他「要不要两人一起去哪里走走」,由於杜德里对这位名为海伦的女性有些兴趣,便一口答应了。所以现在两人便在河畔的步道上散步。
「像海德公园那一类的地方,不是比较适合散步吗?」
「我喜欢这一带。」
海伦这么说著,眺望著河川对岸。那里有著方才杜德里提出的话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