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料理,我想要你的爱……」
「我是女佣,不是应召女郎,主人!」
不过女仆似乎已经对此习惯了,她平静如常地捧起盘子。
「你还是一样严肃呀!」
「是吗,如果你把一千两百磅的年薪全给我的话,我也是可以考虑看看的。」
听到女仆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杜德里手上拿的叉子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年薪一千两百磅!」
这个社会年薪只要超过八百磅就能拥有私人马车,而且还会拥有受人尊敬的地位。路边的阻街女郎,也就是说伦敦的娼妇,年收入可达到一千英镑以上都是所谓特例中的特例。以贵族为对象的高级娼妇或许还有这个可能也说不定。
杜德里双眼圆睁,眼睛不自觉地一直盯著女仆瞧。她拥有一头光艳的金发,还有细长的翡翠眼眸,再配上雪白的肌肤。通常在餐桌前招呼客人的女仆外表都还不错,而她又称得上特别地美丽脱俗,紧腰衬衣和连身裙衬托出她优美的身段。
杜德里觉得他大概知道帕尼兹会想对她出手的原因,不过会对女仆下手的人实在不多。
大概是因为帕尼兹每次都会这么说的关系,所以女仆丝毫不以为意地退到墙壁旁。
「嗯,对了…」
帕尼兹一派闲适转向杜德里。
「……啊,呃……」
好像只有杜德里一个人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呆愣地回应。
「那就先吃吧。家里的厨师是义大利人,他的手艺我绝对可以保证。」
上流社会的家庭通常都是要法国或是义大利厨师。由他们手做出来的细致又丰富的美味料理,通常都是晚宴中极大的武器。这让杜德里回想起帕尼兹似乎是个义大利人。所以这些料理大概也是义大利口味的吧。
他送了一口沙拉到嘴里,酱汁偏酸,有种清爽的口威。能够使用新鲜的蔬菜也是富裕的证明。吃到美味的东西很自然地也会令人心情变得愉快,这是人之常情,杜德里的嘴角不知不觉问浮现出微笑。
「我记得前阵子应该有跟一个牛津的教授聊过天。他年轻的时候,早上总是面包配一杯红茶或咖啡,中餐则是苹果或面包挑一个吃。而且十年来都一样喔!我听了一头雾水,於是问他为什么都不会腻,而他却回答我说:『那是因为我很喜欢吃这些。』」
帕尼兹用叉子插著蔬菜,一脸不相信地摇摇头。不过杜德里则是因为平常的饮食习惯跟教授很类似,所以笑不太出来。
「我来到这个国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觉得这边整体而言是个很棒的国家,不过只有食物让人难以下咽,让我好几次都想返回故乡。过了很久以後,才终於可以像现在这样吃到故乡的料理。」
饮食习惯通常都跟个人的背景有著很大的关系。帕尼兹说这些话的语气听起来,比起以前任何时候都还要沉重。
「我觉得这个国家能够在印度、中国,还有世界各地部握有大权,是非常厉害的一件事。而造成这些的原动力我想一定是饮食习惯没错。就算是身在异乡,可是一直吃着个合门味的食物,还能没有任何怨言,这种事情我绝对做不到。」
帕尼兹一边挥动著叉子,一边振振有词地说道。
「嗯嗯……」
从出生至今只在英国生活的杜德里)(能乾笑地应籼著。他自己虽然对平常的饮食习惯没有任何的疑问,可是嘴巴毒而且见多识广的人常常都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在英国想吃到美味的食物也只有一天得吃二次早餐的菜色——面包、培根、煎蛋籼—朴红茶——仅此而已。总而言之,就是英国是没有好吃的食物。
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汤品以及主菜都已经送了上来。料理的做法部采用义人利式,晚宴的主人帕尼兹将肉块切开,让女仆分配下去。
只有主菜部分是采用英国料理的烤牛肉。杜德里下口总是在宿舍吃苦简单食物,这顿晚餐让他尝到了绝佳的美味。他的动作略嫌粗鲁、沉醉地一口接著一口吃著。
「如果觉得食物合胃口的话,那你一定要去一趟义人利。那是个好地方。」
帕尼兹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杜德里内心开始真切的感觉到他真的是一个皱纹满面的老人,这种真切的实感。
「家里的厨师手艺真的很棒,不过还是比不上母亲的味道。」
帕尼兹一边用刀子将肉割得一块一块、一边轻声呢喃道。
这句话应该能充分表达长时间身处异乡之人的心情吧。味觉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最让人能印象深刻地留在记忆里的东西吧。
「这么说来,帕尼兹先生为什么会从义大利来到伦敦呢?」
「我在那边是个律师。因为参加祖国统一的运动,而在缺席判决中被判死刑。我一时慌乱,在身无分文之下逃来伦敦。然後在这里拜托认识的人,最後进来博物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十年了。」
虽然帕尼兹说的很轻松,可是杜德里知道个中滋味一定很不好受。离乡背井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待个数十年,到底会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