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也常常逃到庭院去。都是因为太怕我家那个家庭老师了。」
「对呀,他们那种人简直就像是为了骂别人而存在的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可是却变成现在这样。好丢脸哦。」
「那也没办法呀,我小时候出门也总是静不下来。」
「真的很对不起。不过也好久没跟杜德里你见面了,真开心。我只有听说你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才几年没见,你就变得好漂亮,差点让我认不出来,著实吓了一跳呢。女生果然只要一阵子没见的话就会完全变了个样子呢!」
「唉呀,我现在看起来像是个魔女还是妖怪吗?」
辛西雅轻轻地笑了。长相明明完全不一样,可是杜德里却总觉得她的笑容跟爱达有点神似。大概是自己能够掌控对话主导权的缘故吧。
虽然不觉得他的想法有表现出来,可是……
「看你笑得一副痴呆样,明明就是个摆不平女人的小伙子。」
空气中再次传来冰冷的声音。杜德里脸上表情虽然不变,不过一滴冷汗则是从额头滑落。
「不过这个小妞倒是带著一样有趣的东西。」
杜德里没办法去观察爱达的表情,正困扰著要如何回问她的时候,爱达的声音又从头顶传了过来。
「就是她胸前那个圆圆的饰品。上面附著女人深深的思念。」
虽然不是很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辛西雅的胸口的确挂著一个玛瑙的别针。那不太像是小孩子会戴的东西。
「思念……?」
「大概是上一个主人也是女人吧。嗯,好像是对男人的怨恨。不管什么世界好像都有这类的事情会发生。」
爱达不知为何一副很开心的模样讲著不是很稳重的话题。辛西雅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神闪烁、嘴里似乎喃喃念著什么的杜德里问道:
「那个,请问你怎么了吗?……」
「呃,我想冒昧请问一下……这个别针是怎么一回事呢?」
辛西雅眨了眨眼睛,杜德里连忙挥挥手说:
「呃,因为看起来有点像大人的样式,现在你戴好像有点太早的感觉……」
他脱口而出後马上就後悔了。把年龄相仿的女性当成小孩子来看待实在是很白痴。他威觉到头上的爱达似乎也呆住了。
不过辛西雅好像不以为意,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这个胸针是从我祖母那里传下来的,很漂亮吧?」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胸前。虽然眼睛一直盯著少女的胸口不太妥当,不过现在这种状况她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於是杜德里看著胸针,细致的玛瑙雕刻和银质刻下,的确是高超的工匠所作出来的装饰品。
「这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开始社交生活时,特别给我的。本来我来戴真的还太早了,可是为了要跟杜德里先生见面……」
辛西雅的双颊微红,蓝色的眼瞳里映著杜德卫的脸。在这么可爱的少女一直注视之下,杜德里的心里不可能还平静无波,他不自觉地转过身来,爱达果然挂著一脸邪笑飘在那里。
「软脚虾。」
她才一句话就正中红心,令杜德里觉得十分难堪。
他又把身子转过去,故作冷静地对辛西雅说道:
「你的祖母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吧?」
「是呀,她从小时候就很照顾我。这个胸针听说是祖母年轻的时候,祖父给她的。」
「那么你的祖父母感情一定很好罗?」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辛西雅又再一次将手放在胸针上,双颊也愈来愈红。
「我也希望有一天能跟祖父和祖母一样,有一个和乐融融的婚姻。可以找到一个能够共度一生、很棒的夫婿。」
辛西雅边说边陶醉地眯起眼睛。她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杜德里,不过杜德里因为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所以完全没发现。
此时头上不停传来只有杜德里才听得到的噗哧笑声,原来是爱达正捧著肚子大笑。她飘落在辛西雅的身边,随意地用指间碰著胸针,然後口中念道:「哦哦,原来如此。」
正当杜德里想问她到底在干嘛的时候,爱达转向杜德里,用下巴比了比胸针。
「这个圆形饰品的缘由,我摸一摸大概就知道了。胸针原本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小姑娘的祖父,恐怕有一个情人,这个饰品原本是那个情人给她祖父的。但是之後她祖母赶走那个情人,把饰品没收当作自己的东西。唔,哭哭啼啼的女人和仰天大笑的女人,她们的脸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杜德里正想问爱达为什么可以这么确定时,他留意到话里的内容。於是他又再一次地看了看那个胸针,玛瑙上面绘著的一张端庄的女人脸突然给人不吉利的感觉。
「那个,你的祖父他……」
「不过以前祖父祖母好像也曾经吵过架的样子。有时候他们感情不睦虽然让人有点难过,可是相处这么久了,发生这种事也是难免。就连我明明很喜欢哥哥,可是还是会跟他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