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笑,但从被斧头劈成两边的脸孔很难看出他的表情。
"为什么现在才这么热衷溜冰?"
"小时候觉得溜冰很恐怖啦。那个溜冰鞋,十足像刀子一样嘛。"
"唔,我明白的。被那种鞋直踢颜面的话,一定会变得像我一样啦。"
郁纪无趣的笑话,逗得青海和瑶发笑。实在无法想像以前瑶会那样开朗地笑。明显正与郁纪交往,她看来相当
幸福。
"但是,头颅可以被破开成这样,郁纪你也很了不起啊。"
"重点与棒球没什么分别啦。一下定决心就挥下去,信任斧头重量叩下去的感觉般。"
"郁纪那样说,让人觉得即使会被骗也想要杀杀看呢。那一定会满有趣的。"
这种违和感到底是什么?有某些地方很诡异。却又无法指出——
"唔,我也想试试看。之後尝尝青海可以吃的部份。"
啊,对了。看著瑶羡慕的笑容,耕司终於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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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津久叶……"
"唔?怎么了,耕司?"
"为何,只有你……外貌会是普通的?"
不明白耕司所问何事,瑶有点发愣的侧侧头。
"普通?我一向都很普通喔?"
"但是,在那时,你的确——"
"呀,对对。"了解到耕司话中含意,瑶恍然大悟般颔首。"什么嘛,是那时我与耕司外貌不同的事?不是很
久之前了吗?"
"很久……之前?"
"没错喔。"瑶宽容而豁达的态度,把耕司的困惑驱散得一乾二净。"因为耕司,不也是我们的同伴?"
"——"
呀,没错。耕司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在那里的是浮肿蠢动的触手肉块,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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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後,枕头与床铺都被冷汗弄至湿透。又是恶梦。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最近即使造恶梦也不太会尖叫
惊醒。抱著被偏头痛折磨的脑袋,耕司从床上起来。
凌晨三时。
完全无法得到休息。但今晚应已难以再入睡。总之,先抽烟好了。有一包的话应可挨至天亮。昨天买的放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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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呢?茫然游荡到客厅,在那里熟悉的客人又再出现。
"情况很严重呢。真是的。"
"——呀,医生。你来了吗。"
坐在餐桌旁边的被砍杀尸体,今天也一如既往面如死灰,用马克杯啜饮咖啡。
"每晚看来来都很辛苦啊。完全睡不著吧?"
"不完全是。服药的话,间中也可以入眠的。"
坦白地回答,耕司坐在凉子的对面。比起刚才逼真的恶梦,这边的幻觉还比较好应付。作为症状而言或许是变
得更严重了。
"如果那时听我的忠告,就不会导致如斯田地。"
"别再说了。那不是已经过去了的事吗?"
凉子与生前一样,露出狂躁扭曲的冷笑。断裂至胸口的左肩,像什么多余的东西在晃来晃去。
"是吗……完全妥协了呢。"
"医生你也是那样吧?平日扮演著优秀的脑外科医生。"
"仅要维持外表,并不是什么难事。"尸体耸耸肩——虽然能动的只有完好的右肩——再次以不满意的表情啜
了咖啡一口。"不过,大概之後会变得更糟。心灵创伤虽然可以被时间治愈,可是你,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中毒般。"
的确如凉子所言。每次都梦到故人。从恶梦中生出来的獠牙,紧噬著耕司的心,令记忆慢慢飘远。就那样内心
的疯狂,逐渐萌芽,不久就会把耕司完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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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有医生你作前车之监。不会有问题哦。"
"嘿,这样吗。"
耕司充满自信点头,站起来走到洗手间,从镜後的药架把隐藏的凶器拿出来。
奥涯的手枪。
耕司在那夜中带回来,那个异界的唯一见证。
"虽然十分辛苦,最後,总算好不容易与那方面的人接触。子弹也买到了。令人惊讶喔,子弹竟然会比枪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