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的空置地更贴切。这里是在别墅还有人使用时就已经被弃置的
吧。曾经作过不知是柴房还是什么其他用途的圆木小屋的残骸,无法知道倒塌了多久,现在腐朽成为野菇的生长地。
在这旁边,有还残存外形的圆形石栏。是水井。当然没有滑轮和吊架。
战战兢兢接近探头一看,水早已枯乾。不够十米深,但里面堆积著大量淤泥。最後,别墅外面也和室内一样,
同样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走近井边,耕司稍为思索了一会。那个叫奥涯的在想什么,要在这种偏僻深山里买
别墅。
住在这里?找房子也不会找种地方吧。
"因为奥涯教授喜欢能避人耳目的地方——"
刚才郁纪所说的话在脑海中回响。这里是藏匿地还是什么?选择这地点,目的不仅是为了离群独处,而是为了
更方便隐藏某些不能曝光的东西?这点从别墅里仅有睡觉的痕迹大概就可说明。突然耕司想起昨天见过的T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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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她很可能知道什么。
从衣袋中取出手提电话,拨打已登录的号码。接收情况——很勉强,但仍可接上。可是希望马上就落空了。耕
司的来电被转驳至丹保医生的留言信箱。正当想挂断时,想起与她有过交换情报的约定,耕司就趁现在独处,把至
时为止所知的情报叙述清楚。如果郁纪知道耕司和瑶见过他的主诊医生的话,他绝对会不高兴的。
"你好,我是户尾耕司。昨天承蒙关照了……"
耕司把经过重点简略交代在口讯中。被郁纪带到奥涯教授的别墅。说明清楚所在地,以确定这里是否奥涯的产
业……
"……回到东京後再与你连络。"
结束通话,耕司回想昨天的会面。丹保医生正如她所说般,正在进行调查吗?她直至最後都对奥涯教授的秘密
三缄其口,实在令人在意。在归途上与瑶讨论过她能否信任,但到最後都没有结论。
——对了,瑶现在在干什么呢?今天都没见过她。虽然出发前告知过她自己会到櫔木,但青海的事发生才没多
久,现在难免会担心她。
耕司以轻松的心情,拨打瑶的号码……之後对没有回应感到疑惑。是忘了带电话吗?
在耕司收线之前,电话接通了。
最初传到耕司耳中的是,奇异的声调。不是电子器械的声音,而是更为湿润且具生物感的杂音——例如是某人
在远处呻吟、啜泣,像那种由生物所发出的声音——
不对。这的确是哭泣声。某人正对著电话痛苦无力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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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久叶?是津久叶吗?"
"……是……谁……?"
有回应。是津久叶瑶的声音——吧?如崩溃般呻吟,声调亦很不清楚。察觉到发生了非常事态,耕司焦急得如
热锅上的蚂蚁。
"我是耕司,户尾耕司!是津久叶吧?现在在哪里?"
痛苦的悲鸣持续了十数秒,之後,对方慢慢挤出话来。
"……我……被……怪物……袭击……之後……身体……出现了……不知什么……变化……"
"发……发生了什么事?喂,津久叶,没事吗?"陷入错乱的瑶,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从她说话间的
痛苦喘息看来,就可知道瑶现在受了很重的伤。
"身体……渐渐……腐烂……肌肉……正在……崩溃……刚才……耳朵……掉下来了……"
完全不清楚因由,但瑶话中无可抗拒的绝望将耕司完全吞噬。离这里一百公里远的东京,瑶现在到底发生了什
么事?一切只能凭声音想像。耕司完全无能为力。
"……救我……耕司……这种……这种形状的……手指……不是……我的手……"
"津久叶!叫警察!叫警察求救!"
"……不……这样的……姿态……不能……被人看到……"
在说话途中瑶呛咳不止。但不仅只是咳嗽。在剧烈的呛咳声中,听得出从气管吐出了某些东西。
"津久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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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电话怒吼的耕司,声音彷如悲鸣。现在瑶面对的情况,单是想像就已充满绝望和恐怖,耕司的理性正被此侵
蚀。
因此——
手提电话从旁被出奇不意的击落,耕司未会过意来,在这瞬间,没察觉到偷偷潜近的郁纪的气息。
"什——"
想怒骂的耕司,下颚被郁纪右手扣住。身型虽比耕司小却有无法预计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