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到底是什么风吹你来啊?"
收起内心的疑惑,耕司将表情抑压下来讽刺郁纪。
"那是因为你也关心吧?耕司。"
轻巧回应过去,郁纪暧昧的微笑依旧模糊,让人窥探不了里面的含意。
"你不是也随我之後,在奥涯教授的家调查过吗。与其我俩分散而零零碎碎的找,不如二人协力,这样可会更
有效率。"
"……。"
为什么?在微笑的郁纪的眼神深处,耕司隐约窥看到潜藏的恶意神色。
"总之,今天交通工具是必须的。可以坐你的车吗?"
"啊,是没问题……"
郁纪的车因那场意外变成废铁。拜托他人也不是无法理解。
耕司打开车门,让郁纪坐进助手席,自己亦进入司机席。
"……那么,到哪里去?"
"櫔木的北方。那须高原的附近。"
"櫔木?"耕司哑口无言。
"地址是这个。想找到这座建筑物。"
郁纪把背後写有目的地地址的照片交给耕司。在得知并非说笑下,被强求要去一趟一百公里以上的旅程,他只
131
能目定口呆。
"现在出发的话,傍晚左右会到吧?"
"……大概没错。"
叹了一口气,耕司以指头轻叩方向盘保持心情平稳。都已经到这个地步,这位友人的异行,也只好陪他干吧。
"这座是别墅还是什么?"
"奥涯教授大概在那里。"
要与那个异常的家的主人见面,耕司实在提不起劲,但让郁纪孤身前往那种地方却又令人担心。那么,只有舍
命陪君子。
"回到东京已经是深夜。"
"抱歉,麻烦你了。"
"……没关系。"
之後的话耕司硬生生咽回去,然後启动引擎出发。郁纪脸上保持微笑。那是如面具一样冰冷而无机质的微笑。
******
在午休时间的餐厅中,瑶独自拨弄著变冷了的餐点,视线在找寻认识的的身影。没有与耕司约定一起吃饭,他
突然有事而不来,那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如果以前耕司有事不来的话,那么瑶就会和青海及郁纪谈天说地。青海
和郁纪,现在都不在。一个人吃饭实在没什么味道……正确来说,是那令食欲萎缩的不安感,令瑶停下筷子。
青海没出现不是因为生病或有事。不知何故被郁纪讨厌。如果向耕司询问青海的事,他只会说些空泛的让自己
132
更担心。这样,当一个人独处下来,过去的事不停涌现,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孤单寂寞。觉得失去一切,她不禁如此
自叹自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海究竟去了哪里?
她的失踪真的与郁纪无关吗?
耕司与丹保医生所担心的事,郁纪正掌握著其中关键?
上星期四……那是瑶无法忘记的一天。耕司自称路过时偶然发现被郁纪的说话刺伤、痛苦到难以言喻的瑶。後
来耕司听她倾诉、安慰了她半天。那时的伤痕不会轻易的忘记,但耕司的心意,确实减轻了她的伤痛。
正是那个时候,青海到郁纪家去……之後,就那样消失了。昨天,与耕司一起去T大医院才得知这件事。
疑问一个一个累积起来。为了解开谜团,首先要知道为何青海突然会去郁纪家?如果那天,耕司遇见瑶不是偶
然?难道是耕司和青海知道了瑶和郁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然後两人分别为此各自行动?他们或许是看到中庭发生
的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
想到这里,瑶彷佛感觉身体被从内撕开般。全都是假设。但如果那就是真相的话——青海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
那么瑶就难辞其咎。
"……"
瑶抱头发出无声的呻吟。在柜台拿过来的午饭,已经全都冷掉了。不过反正都食不下咽。虽然心焦如焚,但瑶
133
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既静待不了消息,又缺乏敏锐的触觉来调查真相。这时应怎样办,如何行动才好,瑶完完全
全毫无头绪。
如果是青海的话,没有头绪就靠直觉行动,她就是拥有那样勇往直前的思考模式。直至现在,瑶都是依赖友人
的行动力。在青海消失了的此时,她方知道自己是个如何无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