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恐怖。
悠将用黏着剂暂时组合起来的手指放在地板上,假装要拿其他石块而远离它。抓起碎片的时候总是先把手指放在地上,抓住其他石块时就把手指推得远远的。重复着这个动作的悠一抬起头,发现母亲正以悲伤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因为人家心里不舒服嘛」
低下头的悠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抬起头来,仔细看清楚喔。」
以细声细语取代斥责的人,正是宜欧的祖母。她那深绿色的瞳孔正笔直地注视着狂战士的石像。
「你来好好看看石像的脸,还有石像的眼睛。没什么好恐怖的呀。那些男人可是不屈服于狂气,伟大地奋战到最后一刻,荣耀的勇士唷!」
即使变成了狂战士,依然不失本色慷慨赴义的战士们。
「知道了吗?要好好记住荣耀地闪烁光芒的瞳孔是什么颜色喔。」
当悠再度拿起石块的时候,宜欧的祖母便起身朝孙子走去。
「好人的一阵骚动呢!」
「对不起,祖母。」
「我不是在责备你。因为多索似乎展开了行动,所以事情应该不会闹得更大才对只是,我觉得现在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可以悠哉地躺着睡觉耶!」
「」
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变成藉口。原本躺着的宜欧坐起了身子。
取而代之,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帮宜欧辩解,告诉祖母这是上上一代的指示。
「是吗上上一代也变得天真了起来呢。唉,是不是九十九屋主人的素质变差了?」
祖母冷漠的说法让妇女们为之噤声。
「你把我找到这里来,也就表示狂战士的铠甲启动了吧?」
「嗯」
「既然如此,就只好斩了她了吧!」
「不对!」
宜欧拨开毛巾,像是攀在祖母身上一样站了起来。
「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才请祖母来的!」
是希望她去协助拼上性命争取时间的帕夏等人,是因为不想让任何人死亡才拜托祖母的。
「只要把那个小姑娘带回这里就可以了吧?」
「咦啊,嗯。」
那是最困难的工作,也是宜欧衷心想向祖母请求的愿望。
「那你回去继续工作吧。」
不必问,祖母也知道自己被找到这里来的理由。
一看到众人在动手修复石像,就可以推知娜拉狂战士化的原因,以及打算如何拯救的方法。而且,如同以上精准的分析,她也同样看穿了宜欧的状态。
和狂珠格斗才经过两天,还处于衰弱状态的宜欧,叫他继续使用能力是多么严苛的事,她十分清楚。但是,即使再怎么心疼也不能温柔地安慰他。因为现在宜欧所需要的,是让萎缩的意志力再次高涨
「祖母,谢谢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喔。」
在转身迈步离开的宜欧祖母的嘴角上,浮现淡淡的微笑。
3
成功地将娜拉引诱到自由都市郊外的六名男子与一头黑豹正陷入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战斗中。
一对七。在人数上占有优势的那一方反而被压制住了。
和心已冻结的娜拉成对比,六名男子与一头黑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没有任何人弃械逃走,大家以彼此照应的模式勉强存活了下来。
「!」
娜拉的斩击由上往下向化身黑豹的夏洛特劈下。夏洛特已经没有足以闪避开来的瞬间爆发力了。
喀叽
千钧一发之际,挡下攻击的帕夏之剑,剑刃部分已经磨损到可以拿去劈材了。会变成这样是持续挡下强劲到几乎手腕要为之折断的斩击的结果,而其他人的武器状态也一样。
「夏洛特快跑!」
与帕夏大叫的同时,发出不寻常声响的剑从中折断了。
「帕夏,往右!」
帕夏听从古兰多的提示往右跳开。像是帮帕夏接手一样,迎上前来的古兰多将追击帕夏而去的娜拉之剑往上弹了开来。与她对战五回合之后,贝纳雷斯上前接手。接着,轮到他的部下。
瞬间迟疑就会丧命,就算随时有人脱离也没什么好讶异的,但是,只要少了任何一股平衡力就会一口气崩溃,导致全员死亡。
帕夏用断剑拨开二回斩击,第三回并没有拨到剑,随即从肩膀往斜下方擦出一道火花。
「喂,帕夏!你要撑到何年何月才肯拔出背后那把巨剑?你这小子不是自夸能和狂战士打得不相上下吗?」
和帕夏交替上阵的同时,古兰多开口询问了挂念不已的问题。
「那个我」
因为被断剑的声音覆盖,所以古兰多没听清楚帕夏的回答。专心于战斗的狂战士骑士团团员也一样,唯一听到的只有夏洛特而已。帕夏接下来所说的是:「还不习惯啦!」
「没事,当我没讲过。」
那不是应该对信任宜欧与帕夏,并将性命托付给他们的那些人所该说出的话。无论如何,唯有让自己随心所欲地挥洒巨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