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宜欧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娜拉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宜欧,我求求你,放开狂珠。」
娜拉如同包覆着宜欧的双手般握上了他的手,此时某个东西在她的手心中粉碎了。
帕叽
手心里响起某个东西碎裂的声音,一阵令人不忍倾听的声响。
啪叽、啪叽
松手的娜拉掌心满是鲜血,被宜欧的血染成鲜红一片。在宜欧纯白的左手指尖上犹如金刚石般发出耀眼光芒的指甲已断成不忍卒睹的模样。
「住手,快住手啊,宜欧。老婆婆你也来帮帮忙,得快点阻止宜欧你看他抖成这样」
娜拉向露易莎求救,但是,行动的只有帕夏一人。
「有关宜欧左手能力的事你听说了吗?」
帕夏从上方握住了娜拉意图迫使宜欧放开狂珠的手。
「你、你在干什么!」
「我问你,你听说了宜欧的手的事吗?」
「听说了啦,所以他才要拿在手上不是吗?不要妨碍我!」
「你不能没有狂珠,对吧?就是为了修好狂珠才来到九十九屋的,不是吗?」
「是啊,没错。可是,我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为什么他肯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外人,付出到这种地步啊」
怎么也想不通的娜拉拼命摇头,帕夏更为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宜欧的左手能触碰到没有形体的东西;所以,你的思念也能传递给他,不是吗?你能鼓励他不要输给狂气,在一旁支持他吗」
「啊」
娜拉总算理解了帕夏行动的意义。原来不需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你觉得很痛吧?一定很痛苦吧?对不起喔,宜欧)
她恳切地祈祷、恳切地相信心念能让宜欧感受到。娜拉忽然想起了那个在雪中迷路的小女孩。那个时候,宜欧晓得小女孩尚未放弃身负的任务,所以没有伸出援手。他相信那个小女孩。娜拉这才深刻了解抱以信任的态度在一旁守候的痛苦,以及蕴藏在宜欧温柔里的某种坚强。
(听我说喔,宜欧我去找卡乌力他们以前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感受到你的坚强,我才有勇气去见卡乌力他们。我不会输给狂气的我一定、一定会战胜狂气让你瞧瞧。所以,你也不能输喔!)
不知娜拉那没有半分虚伪的心念是否已成功传达了?宜欧身体的震动开始恢复了平稳。
「娜拉大姊谢谢你,我没事了也谢谢帕夏大哥」
耗尽全身的气力,宜欧把意识集中于掌心,黏合了狂珠。
「我们说好了喔,娜拉大姊,不要忘记狂珠设置在铠甲上的理由」
被修复好的狂珠在满是鲜血的宜欧手上发出红色的光芒。
娜拉不断点头,从宜欧的手中收下狂珠。
帕夏则握紧拳头伸向宜欧。
「你办到了呢!」
「嗯,我喉咙好渴。」
也伸出拳头互碰的宜欧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说道。
「哦,你等着喔,我现在就去拿水来给你。」
可是,宜欧微微移动视线,制止了帕夏。露易莎看懂了,宜欧那像是在倾诉着什么的眼神。
「娜拉,不好意思,麻烦你去中庭的水井取些水来。」
等乖乖服从指示的娜拉消失在楼上之后,宜欧又露出痛苦的神情。
「把水晶球拿来」
露易莎依他所言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水晶球,交给了宜欧。
「嘿嘿嘿」
即使一脸痛苦,宜欧依旧得意洋洋地露出了微笑。
露易莎和帕夏惊讶地看着水晶球渐渐地被不祥的颜色污染。
「你这是不会吧?」
「就如你所想的没错啦,帕夏大哥。露易莎,把这水晶球严密封印起来。」
宜欧从狂珠抽出了狂气,因为早已怀有战斗觉悟的人并不需要狂气。这是祖母让他察觉到的事。
「还有喔娜拉大姊她我听见了娜拉大姊真正的心愿」
当娜拉回来的时候,宜欧早已失去了意识,脸上却仍挂着满足的微笑。
在九十九屋二楼的某个房间内,露易莎开始帮宜欧的手作治疗。至于把宜欧送到床上的帕夏则因为另有事情出去了。
「对不起」
娜拉垂下了头。
「你用不着道歉。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宜欧,请不要再感到自责。与其一味谴责自己,还请你切莫忘记宜欧所说的话为何狂珠会被装置在铠甲上。」
露易莎平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小心不吵醒躺在床上的宜欧。
「我明白了。」
娜拉也在宜欧的身旁坐了下来,听见宜欧规律的呼息声总算令她放下心中的大石。
「用不着那么担心啦,这小子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
「宜欧老是这么逞强吗?」
如果每次使用能力都会衰弱成这副德行的话,哪天把自己搞得一脚踏进鬼门关也不奇怪。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