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藏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按了快门吧。因为不是正对着相机所以有点模糊,但还是能分别得出长相。
此处应有脑袋上一个电灯闪烁一下的特效……嗯,昭和时代的特效呢。
啊,不是开玩笑哦。
我在这一瞬间,注意到了一种决定性的可能。
“嗯,貌似是这么一回事呢。志乃,你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
在正月之前的今年度最后一次促销活动里,尽管被开足百万马力的各位主妇们灌输了失败感,但也多少买到了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我和志乃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忍耐着两手购物袋的重量,急着回家,这时,一个男性出现在我的面前。
“想要做一下帮助他人的事情吗?”
“啊,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请去问其他人吧。”
“不是宗教劝诱啊!好好听人说话啊!”
“但是我没有钱啊。”
“所以说不是宗教劝诱啊!”
虽然他是这么说了,但凡走在街上被不认识的男人说一些有的没的,肯定是会怀疑的吧。就算不这么想,也请一定当成是街头兜售之类的,谨慎一些为好。
嘛,感觉他倒不是什么坏人啦。身材和长相都极其普通,就是那种在繁华街道顺便扔块石头就能砸到的男性。说话的方式和态度也感觉不到恶意。
但是,这也可以反过来说是有点怪吧……
“都说了不对了!我是干这个的!”
“……侦探?”
他朝我递出名片。上面写着“侦探”二字。
“‘侦探’——就是那个侦探吗?”
“是啊!还有什么侦探吗?”
也对,没有了呢。
日本有着为数不少的侦探事务所。看看街头的电线杆就能看到贴着的传单,有时能在信箱收到广告,在报纸上也能看见广告。出乎意料地是在身边已经泛滥起来的职业。话虽如此,和侦探扯上关系的机会却很少,也断然不想有那样的机会。
“我觉得,对于不应扯上关系的东西,却参与进去了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志乃,不要潜入到我的回想里!……话说,这种话是该你说的吗?”
“……”
“很就以前就注意到了,你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喜欢一言不发或是装糊涂呢!我觉得这太狡猾了!”
当然,她完全无视了我的指责。
她基本都是无口无表情的,所以或许光看是非常难懂她的心思的。但因为经过了非常漫长——或者说是非常频繁的——交往,所以我可以明白她的无口到底是通常的无口、敷衍的无口、还是因为有不想被知道的事的无口。
这次很明显是第二种。
那么就要毫不留情地追击。
“呐,呐,到底怎样?”
我食指戳她的脸。
因为年幼而非常有弹性的肌肤,在指尖返回来非常舒服的弹力。该怎么说呢,令人想起了气泡膜,想要一直继续下去,就是这么舒服。我不断改变角度和强度,继续戳着她的脸。
当然,对志乃而言,这不是什么舒服的行为吧。不愉快的眼瞳用强烈的眼力抗议着。那是大概能将小鸟什么的杀掉的眼力。
但我是知道的。
怎么都好,她完全不抵抗这件事。
听到了“哐哐”的敲击桌子的声音。
将视线移向声音的来源,侦探先生摆出了一副恶鬼般的表情。在这个只有六个榻榻米大小的狭小而整洁的房间里,中央放置着被炉,他就在被炉旁盘腿坐下,单手用肘部支着桌面,摆着一副连观赏植物都能明白他在生气的样子。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亲热什么的能在我回去之后在做吗?”
“呃,‘亲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说法,但的确是无视了他,不太好呢。
嗯,回想太长了,还是跳过吧,单刀直入地说说问题所在吧。
他所说的“帮助别人”,是指在邻近的公寓发生的自杀未遂事件。在前天的夜里,我和志乃刚好经过事件发生的地方,叫了急救车,还被警察询问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一件麻烦事。貌似这个侦探也目击了事件。
而且据他说,那还可能不是单纯的自杀未遂事件。
所以我们才在这听他说话。
“嗯……毕竟有这样的内情,放着不管是不是不好呢?你觉得的?”
“……我觉得你就把你所见的原原本本告诉警察就好了。”
“我拒绝。”
“为什么?”
“理由一,我讨厌和警察打交道。我从以前就跟那群家伙合不来。理由二,和警察、媒体什么的扯上关系的话,事务所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这样麻烦而且会导致负面形象的事情绝对要避免。具体而言这可是关系到我的性命。理由三,这一点最重要。”
侦探先生貌似是故意地——大概是想要表演一下——停顿了一下之后断言:
“毕竟这是我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