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如果是担心会被背叛,那首先应该担心的是身为第三者的你才对。姑且不论已经付过定金了,那个时候你没有协助警察只是单纯由于你个人的信条罢了。想当然的,监视这种工作应该交给亲人才对。”
“为了制造妻子的不在场证明!丈夫受伤了第一个会被询问的就是她。亲人的证词会被怀疑,身为第三者的我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丈夫是自己跳下去的,所以我觉得跟不在场证明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你是和妻子直接见面后接下委托的,也就制造不了不在场证明了。”
根本就找不到那个时候侦探先生需要在场的理由。
只要基于他的推理来看,他的存在就飘忽起来。
“那……到底为什么他要跳下来?”
“因为他判断这是最合适的手段。”
“你在说什么?”
“他毫无疑问是自杀未遂。人们往往片面地认为所谓自杀,就是因为被逼迫到穷途末路,但对实施这一行为的他们而言,那不过他们判断那是最合适的手段。”
“所以说为什么那是最合适的?”
“因为那是保护所爱之人的唯一的手段。”
面对这以单刀直入的回答,侦探先生的表情僵硬起来。
“丈夫的确是搞外遇了。对象是自己不得不卖掉的商品。”
“等等、那就是说……”
“他是觉得她可怜呢,还是单纯地被她的外貌吸引了呢,我不知道。总之他把女人藏了起来。对,特地藏在了自己的居所里。但是妻子注意到了这件事。那个时候,她会怎么想呢?”
“那肯定……会憎恨搞外遇的丈夫和他的对象吧。”
“没错。而且偏偏外遇对象还是自己的商品。这对她而言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吧。这是重大的背叛行为。不是单纯的丈夫的不贞行为,商品和自己的权力平衡是有所关联的——”
“喂,‘商品’这样的讲法给止住我啊!”
“——对女性而言,自己必须是绝对的强者。否则就做不成买卖了。比如说,在这里的‘他’和富樫先生去催债,欠债人的反应和会一样吗?他们两个的成果会一样吗?”
不可能的。
虽然这样说有点没出息,但即使我超越自己的极限去威吓欠债人,也绝对敌不过老虎先生给人的冲击力吧。像熊和巨石一般的他的压迫力,必然会将一般的对手都给吞进去。
然后,那样的压迫力会将人反抗的气力夺去。谁都好,被亮到眼前的刀具所威胁的话,都会慌张起来把钱交出来吧。而如果亮出来的树枝,那对方就不会把你当回事,进一步,如果对方还拿着手枪这样强大的武器的话,反倒会把你给赶走。
所谓上下权力关系就是这么回事。
发出要求和指示的一方必须比要比接受要求和指示的对象更强。
“只要丈夫开始保护那个女人,那不管事实上是如何,权力平衡肯定会开始发生失衡”
“那就无法原谅了。”
“对。所以,妻子必须表明自己是在丈夫和那个女人之上的。考虑到以后的话就更应该这样做。”
“年长的太太对年轻人的嫉妒吗?”
“这么细微的感情就不得而知了。对她而言丈夫的外遇是有所心理准备的吧。这一点应该没错。问题在于她是否能预见到呢?结果她是预见到了。”
然后她策划了全部的计划并且付诸实践。
“她命令那个本该被卖掉的女人:‘在不致死的前提下让我丈夫尝尝苦头’。当然,女人没办法反抗,因为就算反抗也只会对自己不利。然后,理解了这一事实的丈夫自己跳了下去。他害怕自己的妻子会将疯狂的、或者说是理性的敌意释放在自己的情妇身上吧。只有自己跳下去才能减轻女人现实上的、精神上的负担。所以他绝对不会对警察坦白女人的存在。”
虽然志乃说明得很单纯,但这真是个好计策。
假如妻子直接去逼迫丈夫,那能顺利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很低。倒不如说如果事情恶化,搞不好丈夫会离婚之后带上情妇逃亡。如果变成那样,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失去了工作的伙伴,而且作为商品的女人也逃走了,剩下给妻子的就只有难以被偿清的债务。
所以她转而去威胁情妇。通过操纵没法直接法抗她的情妇,达到牵制丈夫的目的。
这就是所谓的权力平衡。利用弱者,直击弱点。对于情妇,强迫其执行自己的命令可以强化上下关系,而对于丈夫,也能传达“我能做出这种事”的警告。
“另一方面,情妇并没有因此就变得自由了。她应该被告知了吧,会有身为侦探的你在照相,证明她在场的事实。当然,这不是用来当打官司的证据的。只要有你在场的事实就够了。总之,能威胁到情妇就够了。”
“我是作为逼迫她的手段而被雇佣的吗?”
“事实上,委托人没有确认你的成果就把报酬付给你了吧?”
“……但是,等等。如果我联系警察了怎么办?那不就会暴露情妇的存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