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子。他有着一头乱发,手脚也跟枯枝一样瘦弱,只有一对眼睛浮现在昏暗光线之中——然而,他就是我,不会有错。」
那是连户籍登记都没有,在二十年问一直被隐藏着的双胞胎弟弟。
彼此的初次相遇,以这种形式降临在两人之间。
「我完全搞不懂状况,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我当然知道有同卵双胞胎这回事,但我却是第一次看见,而且我根本没想过自己是双胞胎。因为太过震惊,一升瓶甚至从我手中滑掉了。幸好瓶子没有打破……听到这个声音后,弟弟缓缓敲了地板。这是在呼唤我——对他而言是在呼唤墙壁外的那一个人的声音。我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然后响应了那个声音。在我这么做后,声音又传了回来。这样敲着地板的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自己。」
这都是父亲严格教育的功劳呢。所以,我知道这种事绝对不能被允许。更何况,遭受这种待遇的人还是另一个自己,所以我更不可能容许。我发狠揍下去后,就流着鼻血昏过去了昵。」
连看到这副光景放声大哭的母亲,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而且当父亲睁开双眼时,又再次受到他的殴打。已经变成人,而不是父亲,根本无法制止充满暴怒的他……在当天夜里,一家在母亲手下完全崩溃了。
是被责骂后无法承受罪恶感,或是对自己这一家的未来感到绝望呢,总之母亲放火烧了家里,也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你不只是一个躲在家里不出门的人啊。」
「我只是一个躲在家里不出门的人啊,只是那一天发狂而已。」
就这样,失去家人与归宿的两人开始流浪。
「我没办法把双亲当成家人去爱。弟弟是我唯一的家人,所以我离开时没有丝毫犹豫,不过……这真的很辛苦呢。因为弟弟不但不会说话,也没有社会上的一般常识。」
打从出生以来,他就没有被当成人类教养,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弥荣小姐曾经说过,连负责照顾的人都不能跟他交谈,所以他也无从学习。
「不过,就算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因为不会说话比较……幸福。」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这还遗要问吗,当然是因为不会说谎啊。语言就像是魔法,虽然它充满许多缺陷,却能让人产生,沟通的错觉。只要与他人见面,并且交谈的话,我们就会产生彼此联结在一起的误解,以为能够互相理解。事实上,父亲使用语言对我说了谎,但我却深信不疑。可是,在我们之间却有这个存在。」
他又咚的一声敲了地面。那是二人从小学生时代,一直持续到二十岁之间的暗号。
既然无法调查双方是否拥有共同的认知,就无法证明想法是不是真的有传递出去。
可是,就这点而论,语言也是一样吧。
用这种问答来做比喻吧。自己看见的颜色,是否真的与对方看见的颜色相同。
形成色彩的机制当然不用在这边说明,事实上这个问答是无法被证明的。在科学上能以分析波长的方式区分颜色,只要脑部能正确接收这种讯息,就能跟对方看见同一种颜色……或许会有人这样觉得,但这并不是事实。
这也是因为色彩不但种类繁多,而且都被取了名字的关系。绋色与朱色之间的不同,应该没有几个人看得出来吧。连外国语言也列入考虑的话,有的国家觉得彩虹有七种颜色。
在这种情况下的回答会是,「虽然多少有一些误差,但还是能在科学上证明看见的是同一种颜色」吧。
人与人之间的会话是否能够成立,我们无法确定。自己与他人之间对某一字粲的理解是否相同,之中是否存在着共通认知,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知晓。
我们只是觉得,对方应该知道我们想表达的想法罢了。
而且,我们怀抱着这种心愿。
沟通的完成形。
并非能完全传达讯息的方式。
而是想表达讯息的意志。
想让对方知道,想让对方知道,想让对方知道。
希望想法能够传达出去,能够传达出去,能够传达出去。
这种循环才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这层意义而雷,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任何人都坚固。
隔着厚实土墙持续好几年的表达方式,拥有压倒性的强度。
「绫濑慎是二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两人都是,绫濑这一个人。所以,我们没有寂寞这种感情。我们虽是同一人,却又是两个人,直到永远……」
「可是,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为什么又……」
「……就是因为是同一个人,所以才会无法忍受。」
如此回答的人是志乃。
在膝盖上,将身体靠在我身上的她如此低喃。
「嗯,大概是这样吧。不,不对。错的人是我……,跟那个银发女孩说的一样。我虽然想合而为一,但弟弟却不这么想,所以我才会像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而且连自我在哪里都不晓得。不管彼此之间的联系有多紧密,人类这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