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次的笑容。
一半像是被赶出来的我离开秘密基地后,与志乃会合朝吹田市前进。
在路上,我一边被电车摇晃,一边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不不不,我并没有找借口喔?
虽然我心中的确有一点「要赶快逗志乃开心」或是「想办法解开误会」之类的想法,不过主要的话题遗是围绕在真白说的话,以及绫濑的反应上面。
我认为让绫濑慎产生动摇的话语是,「无法正确认知自我」这句话。
面对我的疑问,志乃的反应相当冷淡。
「……不用在意这种事。」
「呃,妳还在生气?」
「不……不是这样的。」
该怎么说呢,这孩子做什么事都很顽固,所以一旦生气,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基本上个性率直的她,就是这个部分让我头痛。
「……不是的。我认为凉风真白说的没错。不过,就算思考那些事情,你也无法得到任何事物。她就是那种存在,叫绫濑慎的人也只是那种存在,事情就是这样。」
「唉,妳跟真白都一样,我真希望妳们能用好懂一点的方式讲话呢。」
「意思就是,没必要在意他们。」
原来如此,志乃最初就用容易理解的方式说明了啊。
知道志乃眼中没有任何说谎或是敷衍之意后,我切换了自己的思绪。
我们抵达的事件现场,当然处在警方的监控之下。
就视线所及来判断,这附近都是住宅区。路旁是一间又一间的独栋平房,只有盖在现场正面的中学向我们展现了它的巨躯。中学与住宅区之间隔着宽庋约三公尺的道路,而且被一道高度约二公尺左右的水泥墙围住。
被害者遭到枪击的第一犯罪现场就在路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毕竟他是在回家途中遇袭的。从发现尸体的空屋往南边走十公尺左右后,就会来到T字路段的中间地带。只要在
这个路口弯向右边,然后再往前走一小段距离,就会抵达中学的正门。
附近到处部是警察,道路也处于汽车无法通行的状态。不过,这里毕竟是住宅区,所以还是留下了可以让脚踏车通行的空间,而且人群就聚在那儿。对附近居民来说,这种状况困扰到可以连用三个吧。
人群中虽不乏看热闹的人,但半数以上都是媒体工作人员。
由于播放新闻的时段已经过去,所以这里没出现实况转播那种挤成一团的光景。话虽如此,媒体似乎仍进行着采访工作。有几个人拿着相机与麦克风,并且向路过的人们进行访问。我们当然也不例外地被问了「你们是住在附近的人吗」,以及「认识被害者吗」之类的问题。
当我回答「我们不住这里,也不认识被害者」后,那些记者立刻转身走人,因此没造成我们太大的麻烦。
我一边从远方眺望这群人,一边体会着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的事实。
这个时候如果学姊在场的话,一定能提供我们很多情报吧。进行调查的警官中有学姊认识的人,所以她能轻易取得情报。
然而,现在的我们甚至无法接近现场。
我完全不晓得那些进进出出的警察在忙些什么,也不知道调查进展到了何种地步。
即使如此,志乃还是从这一点点的情报中掌握到了某事。
「……我认为犯人非选择那栋空屋不可。」
「咦?为什么?」
「因为学校就在旁边。就外观而论,那是一间连监视器都没有,而且警备也很松散的普通公立中学。这间学校有二公尺的围墙,在晚上应该能提供足够的死角。如果要犯案的话,学校这个地点确实多了,就展示尸体这一点来说也一样。」
我望向校舍窗户,那里没有半条人影,附近也没有可能是学生的人走动。今天不是假日,所以学生现在应该在上课才对…大概是校方让他们回去的吧。学校旁边发生了杀人事件,所以这种应对方式相当合理。
不过,这也表示在学校这种有人聚集的地方,很轻易就能让遗体被他人发现。
正如志乃所言这里一到夜晚就会没有人,而且又有高度二公尺的水泥墙围伍,所
以被路人发现的危险性也很低。
「话虽如此,在民宅中犯案还是比较确实吧?」
「如果屋主是被害者的话,」
身为被害者的男性,与屋主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目前尚未发现两者间有任何关联。
不,至少警方没公布这种情报。
「犯人在路上枪杀了路过的人。你试着想看看当时的情况。」
「既然是用枪,就应该会发出枪声吧。」
「不能排除犯人使用灭音器的可能。」
「是这样说没错啦……」
考虑封深夜二点的时段,或许没有枪声被他人听见的危险性吧。
「可是,既然犯行发生在路上,犯人就应该相当紧张才对。在这种心理状态下,一般而言犯人会想尽快躲藏起来才对。」
这是当然的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