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事件中所没有的共通点。
真要说起来,绫濑慎的犯行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共通点”。他会突然出现在某处,袭击出现在现场的任何人。使用的凶器虽然全是刀刃,但他并不会使用特定类型的刀子,而且致命伤的伤口数与伤痕也不一致。犯案时间是夜晚,并且一定会毁损遗体这两点或许算是共通点,却不是预测下次犯行的要素。
也就是说,这是来自他的“信息”。是绫濑慎向某人表明自己就是凶手的信息。那些尸体不是被第三者发现,而是被展现在第三者面前。
换言之,这只是一个结果罢了。
是已经发生的过去,而且与未来之间没有半点联系。
唉,许多专家或自以为是专家的外行人发表了无数的臆测,试图从被残酷手法装饰过的遗体中解读信息,其中虽然不乏虽不中亦不远矣的理论,却没有能保证正确无误的真实。
犯人的行动是一个谜团。
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出现在何处,又要杀害谁。
无人能判读那些犯行。动机无法被理解的非人类性——是的,一直到了最后,甚至是现在,他还是无人能够理解,有如混沌般的存在。虽然看得见实体,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无人能够掌握他的行动。
绫濑慎是噩梦、是幽灵,也是魔法使。
只有一个人,或许知道这些犯行中存在着某些共通点。
像现在这样卧病在床的少女,说不定知道某些真相。
重逢后的这一年间,我解开的其中一个误解就是——志乃并没有离家出走。跟之前叙述的一样,她与双亲关系良好。对她来说,没有非离家出走不可的理由。
更进一步的说,志乃不会做出因一时冲动就离家出走的无意义行为,而且她判断有这个必要的话,我们也绝对找不到她。至少她离家出走的话,绝对不可能在公园里睡觉。
所以,我才发现了当时没有察觉的重大事实。
【因为我觉得好像可以见到面。】
当时的她想跟某人见面,所以才会睡在公园里。
那个“某人”究竟是谁,我如今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因为,那毕竟是事实。那个时候,我们确实与他相遇了。
“…………”
想起那件事情后,猛烈的反胃感袭上了喉咙。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起身走向厨房的话,一定会吵醒志乃。
我拼命咽下几乎要溢出来的那些物体,一边切换了意识。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问题的重点是——现在这名连续杀人犯的行动路线。
从犯人的行动中,我感受到了强烈的人类气息。
这是一场噩梦。考虑到警方尚未逮捕凶手的事实,或许也能说对方是幽灵或是魔法使。
但在这些犯罪之中,却感受不到绫濑慎事件中的非人类性,以及真实身份不明的氛围。
“果然是别人犯下的……”
没错,事情当然是这样。
这不是我再清楚也不过的事实了吗?
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不安。
☆
鸿池绮罗拉学姐拜访我家时,已经是天色变黑之后的事了。
在那段时间内,我收拾好晚餐做的杂烩饭,喂志乃吃药,又让她好好睡了一会儿。就这层意义而言,学姐来访的时间可说是有点晚了。
“小乃乃~你的状况还好吧?”
“嗯……她还好。”
我把试图起身的志乃推回被窝里,学姐也面带微笑地赞同我的动作。然后,她递出拿在手中的两个塑料袋,一个是全国连锁药店的袋子,里面装着新的感冒药与冷却贴布。另一个是附近超市的袋子,里面塞满了食物。
“多谢帮忙。”
“没关系啦!这种时候本来就要互相帮助啊!更何况还是小乃乃的事嘛!”
“非常谢谢你。”
我道谢后接过袋子。这是刚过中午不久发生的事。学姐发短信过来表示要跟我见面,我说明了志乃的事情后,她就自告奋勇的说:“你有需要什么吗?”并且爽快地答应了替我买东西过来的事。
就在此时,从东京赶回来的伯母刚好也在房内。虽然她也提出了要替我买东西的建议,但志乃却说了句“不用了”表示拒绝,并且希望她回去工作。
伯母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点头同意。
这不是整天黏在一起的爱情。
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规则。
特地从东京赶回来的伯母。
让伯母特地从东京赶回来的志乃。
像这样见了面,然后交换了充满信赖的招呼。
虽然跟普通人的情况大相迳庭,但我明白,这就是支仓家庭的亲子关系。
正因为如此,伯母停留大约三十分钟后又赶往东京了,接着过来的人是绮罗拉学姐。
“应该不是流行性感冒吧?”
“志乃没有发高烧,也没有咳嗽,只是身体有点虚弱而已。今天先观察情况,如果明天还